村上春树的书常常介绍很多歌曲,现在听起来也都听出耳油。例如披头四(The Beatles)的第八张专辑《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小说的后记中提到,拿著稿纸提笔一直写啊写的日子,从希腊到西西里写到罗马,这张专辑反复听了上百次了。
很洋派就是村上作品与日常生活的标记,但在学校考英文就是不怎么样,明明就是一直在念英文小说。英文译者Jay Rubin的一本书中也有提过,村上戏称若今天英文老师知道他做过那么多英文译日文的翻译案子,大概老师都会很惊讶。更惊讶的是,他是可以跟英文译者对话沟通讨论日文小说的英译版,看来他受到英文歌与小说的启发其实多于 a little help。
穿插在数十部小说、散文、短篇故事中的音乐实在太多,不能尽录。我自己的感受是,妈妈与爸爸合唱团(The Mamas & The Papas)的〈California Dreamin'〉蛮有一种“ 很村上”的感觉。年轻时的梁朝伟与王菲主演的电影《重庆森林》,“California Dreamin' on such a winter's day”重复唱的结尾让人印象深刻,也算是为青春写下时代注脚的音乐。
若没记错,《寻羊冒险记》中也提到B.B. King作品〈Ten Long Years〉。比比金(B.B. King)何许人也?正是美国蓝调音乐国王。〈Ten Long Years〉歌词提到已逝的感情,我倒是想起〈How Blue Can You Get〉。Blue一字写得很绝,一方面自问“你可以有多蓝调”,另一个意思是“你可以有多伤感”。若真喜欢摇摆音乐,一首歌够不够Blues,乐手凑在一起玩音乐是不是很蓝调,若上网听一听新加坡总理黄循财(Lawrence Wong)与Raw Earth玩的〈How Blue Can You Get〉版本,倒是个不错的参考版本。
村上作品好像也提过Frank Sinatra的〈South of the Border〉,不晓得是不是创作《国境之南、太阳之西》书名的灵感来源?很久很久都没有重读这部小说了,大学学小说时解析故事情节,老师说书中主人公的感受就是对目前的情况失望了,于是回望过去觉得以前比较好。
我倒是觉得一体总有两面,以前的经历是为了成就未来更好的自己,一如西洋音乐没有停留在已逝的约翰·蓝侬(John Lennon)或者寇特·柯本(Kurt Cobain),反而是不断前进。马世芳上高中与大学的那个世代可能一直以披头四为标竿,后来的世代可能更欣赏“枪与玫瑰”(Guns and Roses)或者“平克·佛洛伊德”(Pink Floyd),到千禧年前后喜爱“电台司令”(Radiohead)的乐迷可能认为“酷玩”(Coldplay)乐团的歌比较偏向流行摇滚因此有些意见,有些人则一直深爱著“金属制品”(Metallica)。无论如何,音乐整体上也依然还是向前迈进,记住音乐人前辈的贡献与启发,哈利·史泰尔斯(Harry Styles)与泰勒丝(Taylor Swift)这一代人已经开始填补上一代留下来的空缺。
或者说,没有空缺过,每一年冒出头的音乐人太多,下一个受西洋音乐启发的小说家,说不定也已经崭露头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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