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时,听台湾作家三毛作词、歌手潘越云唱的《飞》:
“……行装理了 箱子扣了
要走了 要走了 要走了
这是最后一夜了
面对面坐著没有终站的火车
明天要飞去
飞去没有你的地方 啊 没有你的地方……”
似乎隐隐感受到一股自由的风。三毛一生追求自由。她也写过一首歌:《橄榄树》,其中有一句歌词是: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几年后,很多人都“飞”出去了。有人“飞”去首都吉隆坡,有人“飞”去新山,有人“飞”去国外。
多数人“飞”出去是为了升学,可能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那是来自小地方孩子的一种倔强和不甘:
不甘心在小地方过著和多数人差不多一样的“安稳”生活。
“我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但我想试试,想看看人生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于是,行装理了,箱子扣了,就走了,飞去没有你的地方……
其实,对于我们来自东马小城市的孩子来说,“飞”出去是更不容易的事,尤其是在那个航班还不普及的年代(2000年、2001年)。我们如果想要“出去”,去到相比之下比较繁荣的西马或首都吉隆坡,必须“飞”,不能“走”,因为东马和西马之间隔著南中国海,只能乘飞机。
很多东马的小地方孩子,都是这样“飞”出去的。
飞过大海,从“边陲”飞往“中心”。
在“中心”,可以看到许多同样来自全国各个小地方的人。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一方辽阔。
“飞”出去后,才更清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更能看清文明和不文明的差别,更能感受辽阔和狭隘的对照,更能体会通达和闭塞的反差,更能了解透明和不透明之间的距离。
在外面的世界,见到的人、事、物越来越多。新知识、新视野、新感受、新认知,不断“颠覆”旧有的自己;大脑不断被迫接收不同文化和观点的冲击,时间久了,自然会长出一个崭新的自己。
外面的世界并不轻盈,有风,也有浪,却往往也有更多的开化、繁荣、机遇和可能性。
有些人后来在自己的“远方”安定下来,从“花果飘零”变成“落地生根”,自己的“远方”成了自己孩子的“起点”。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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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其实是一种觉醒:
渴望“飞”向更美好的世界,渴望获得更高深的知识,渴望拥有更多的自由。
“飞”出去,见天地,见众生,也见自己。
而最难的“飞”,是在心中保持辽阔。因为真正的远方,从来不在地图上——
而在心的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