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看到以前各大城市的模样的影片,还真的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譬如在吉隆坡旧火车站下车的人们,就是很专注在走路这件事上面,心里想著一些事情大概不消多说,但总是很专注在步行到自己目的地眼前这个事之上。

又或者,1991年新加坡航空从吉隆坡飞往新加坡的晚间班机遭到劫持,有些心急如焚的亲友特地开车到新加坡樟宜机场等候家人走出出入境大厅的时候,从亚洲新闻台(CNA)的纪录片显示画面来看,大家都很专心在等待这件事上面。直到新加坡特种部队一大清早圆满解决危机了,等待著见到机上某某乘客的人、从下机走到大厅期待见到接机者的人们,大家相拥而泣,庆幸事情总算过去了。感受那个当下的酸甜苦辣感受,可能是以前的人感受比较深。

来到智能手机大行其道的时代,很多人的感受不是感受当下的感受,而是顾著拿手机拍下你我他都以为自己以后一定会很珍惜地回顾的那个瞬间。能回顾多少,或者说拍下来而且真正值得回顾的,到底有多少,大家心中有数。

难怪黄子华以前栋笃笑说道,吃饭前一直拍美食照,难不成担心烧鸡或烧鸭飞走了?年代有些久远,大意是这样,实际他说烧鸡或烧鸭还是什么食物,实在记不起来了。许冠文开清谈节目也说过,现代人吃饭没有跟同桌的人交流,反而是拿起手机上网跟朋友聊天说他们现在很无聊。

手机不离手,任何时候都需要上网聊天或者看短影片填补空缺,好像是这时代的印记。听一些节目说过,一无聊就看手机,其实只会更无聊。更无聊的结果,就是一直滑手机。如何靠手机终结无聊、变得不无聊,也蛮好奇的。

如果反其道而行,一无聊就发呆,无所事事也无所谓,毕竟没有必要把手机上看到的什么一律当作是input。我常幻想放空的时候是滋养后来的想法的好时机。换言之,放空是input、发呆而产出的想法是output。

由于够无聊,有时候读过的小说情节忽然在脑海中跳出来,可以当作温习。由于够无聊,脑袋可能有机会比较清晰,而不是一直被杂七杂八的东西塞满。

伍佰趁著2016年巴西奥运会时,在家里一边看奥运一边写歌。我根本怀疑或许是适时放空到处拍照的关系,他想了十多年的东西一下子像塞满衣物的橱柜,一打开就满地都是衫裤鞋袜。于是马上就产出了第三张台语专辑《钉子花》。

我也想学一学,说不定有那么一两周就搞定了数万、上探十万字的译文。有空还真要惦记著发呆的力量。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姚文杰

台师大中文系毕业,澳洲认证翻译师(中译英)。

热门新闻

阅读全文

【新加坡大选】行动党蝉联执政 工人党政治版图扩大

阅读全文

烧烤摊违反行管令 老板顾客全被对付

阅读全文
档案照

哈萨克爆发不明肺炎 致死率远高于新冠病毒

阅读全文

CNN记者讲述北京防疫 女主播惊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