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邦勤,张邦勤的邦。张邦勤的勤。”“邦邦勤勤邦邦勤。”

手机拍摄小本制作,没有明星脸,也不玩低俗烂梗,画面甚至朴素得像校庆影片,但正好是这样带点嘻哈节奏,动作简单且无产品置入的“新年贺不玩”,让新山班兰华小师生的这首新年歌爆红。

歌曲播出后短短三天,不仅身边朋友跟著唱,聊天群组狂传,甚至连部分商场也在播。

对我来说,这就是大马贺岁歌市场运作逻辑的完美示范。毕竟,决定一首歌命运的往往不是名气,而是歌曲是否真的好听。

说得白一点,换作经济学角度来看贺岁歌,会发现这个市场其实异常健康。

大马贺岁歌很好玩,不像流行音乐曲风那样高度集中,也不像短影音完全被演算法操控,反而形成一种很有趣的生态——跨入门槛降低,但众人审美甚高。

过去,一首贺岁歌要红,必须依赖唱片公司、电视台与名人效应,传统“资本密集型模式”,透过大量曝光堆出影响力。

现在不一样。

短影音平台、社群转发、校园与社区创作,让贺岁歌进入“去中介化时代”。不需要巨额资金,只需要洗脑的旋律,可模仿的动作,外加真诚感,就有机会爆红。从去年的“你说蛇”到今年的“新年贺不玩”,都是素人成功突破名人强战的翻红案例。

这意味著贺岁歌的投资回酬已改写,即不再纯粹烧钱找干爹买名气,而是用最踏实的创作成本换取高记忆点。

在大马的需求面来看,贺岁歌像是推广文化基础的工具,而非一次性消费品。毕竟,每年家庭、公司、商场、学校都会反复使用的节庆素材库,现在甚至连中港台都会播放大马的贺岁歌,让市场自然产生一种稳定的量。

当量够大,就会出现审美分化;当审美分化,小作品就有突围空间。这正是近几年经济学常推崇的“长尾效应”。

当然,今年超过400多首的贺岁歌,名人网红仍占最大曝光,但无数中小型作品的加总,依旧形成庞大文化价值。也因此,许多商家逐渐改变策略,不只会利用网红艺人来结合推广,也会投资在贴近群众的好内容,让素人也有机会受惠。

毕竟一首能被家庭合唱、被学生模仿、被社群玩梗的歌,比单向广告更有穿透力。

但健康的市场,也意味著竞争更残酷。当制作门槛降低,噪音自然增加,演算法能让一首歌爆红,也能让它瞬间消失。

我发现真正能留下来的,通常具备三个元素。

副歌要精简有力,有趣到孩子能记住。画面要真实,寻常到观众没距离感。在地感要强,强到大家能投射自己的故事。

这也是为什么,一首看似简单的校园创作,能击败多首精致昂贵制作。

大马贺岁歌能形成如此强大且健康运作的产业链,除了商机满满外,更重要是承载一个社会如何过年,并且愿意放下歧见参与节庆。

当贺岁歌不再只是名人的专属舞台,而是师生与社区都能共同创作的文化空间,单纯的音乐市场就能瞬间升级成了情感共享经济体。

对创作者来说,也许最现实的一句话是——与其透过低俗话题窜红,不如先想想如何找到真挚的情感层面,让每个人都能记住过节的真正意义,这才是大马贺岁歌能闪耀全球的美丽亮点。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郭朝河

超斜杠青年,乐观豁达,臣服天命,悠游穿梭在时评、影评、乐评、旅游等的世界,用卑微的心经历人生。著有《在生活,藏一座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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