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时任马青总秘书翁诗杰和社青团团长林冠英曾经进行一场公开辩论,辩题是 “马华与行动党,谁是政治寄生虫?”翁诗杰当年对行动党的批评,主要概括为行动党长期依靠攻击马华来争取政治支持和建立政治形象,仿佛寄生在马华身上。35年过去了,看著近来行动党领袖持续针对马华的言论,不禁让人想起这段往事。
政党之间互批,本来是民主政治的常态,马华也经常攻击行动党,然而行动党如今已经从反对党成为了执政党,马华的实力也大不如前,行动党依然频繁把马华作为攻击对像;无论是政治自主权、与巫统的关系、议席谈判和政治尊严,马华都离不开行动党的狙击和批判,即使争议涉及其它政党的政治领袖,马华也经常被要求交代,这种围绕著马华展开攻击的行为,似乎已经成为了行动党的习惯。
行动党对马华的批评也并非全无根据,但如果行动党长期习惯通过凸显马华的失败来强化自己的政治形象,那这种政治竞争变成了一种“寄生”关系,似乎行动党自己做得如何并不重要,只要骂马华骂得越凶,行动党就越容易彰显自己的优越感。所谓政治寄生,讨论的正是这种依靠对手来定义自身价值的现象。
过去行动党批评国阵的族群政治模式,指责马华依附巫统、缺乏自主权,如今自己同样与巫统或土团党合作,同样必须面对联盟内部的权力分配和政治妥协;马华让出议席,行动党就批评为没有骨气,行动党减少议席则被解释为战略部署。同样是联盟政治下的议席妥协,行动党对自己和马华采用截然不同的解释标准,就此看来,行动党是双重标准的。
除此之外,赵明福事件、莱纳斯稀土厂问题、地方政府选举、选举制度改革等等,都是行动党过去长期关注的课题,如今它们已经两度参与中央政府执政,这些问题都没有获得解决,既然过去行动党不接受马华以政治现实限制作为解释理由,如今同样面对现实限制,行动党是否愿意承认,当年对马华的某些指责过于苛刻?如果过去用来批评马华的标准,今天却不愿用来检视自己,那么反复批评马华,也只是行动党回避自身执政责任的一种方式吧了。
此外,行动党之所以对马华极尽挑剔,是关于行动党的政治定位问题,它们以多元种族政党自居,选举基础却高度依赖华裔选民和华裔选区;它们在理念上虽然主张超越族群政治,在联盟政治中却只是与马华竞争华裔选票,事实上也是在玩族群分工的游戏,这种安排虽然符合联盟政治的政治现实,却与它们常常挂在口中的多元理念有著明显落差。
至于马华的衰败,那是另一个课题,马华长期失去选民支持、政治影响力下降等等,都值得严肃探讨,但马华的失败不自动证明行动党的成功,批评马华也不能成为行动党对自己执政表现的交代。
35年前,翁诗杰与林冠英就 “政治寄生虫” 展开辩论,这么多年过去,行动党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万年反对党”,它们拥有执政权力,却依然如同当年被翁诗杰批判的一般,只能反复通过批评马华来提升自己的政治形象,那如果未来没有了马华这个对手,行动党还能以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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