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台湾又有高校要退场,以及两所国立大学要合并的消息,大学学额在台湾供过于求的情况并没有缓解。

回想1987年我念高三时,当时独中生毕业后升学管道相当有限。国内私立学院吊起卖,拉曼学院压根儿不看你一眼,新加坡的大学订出严苛的条件,统考成绩起码要5科优等才能参加入学考,并且开放给独中生就读的科系偏向冷门科系,印象中只有纯理系和电脑系。与今日直接录取持独中统考文凭优秀生的情况可谓天壤之外。那时候,学费和生活费相对低廉的台湾成了独中生继续深造的救命稻草。对台湾的这份恩情,留台人应铭记在心。

对于独中生而言,南洋大学被并入新加坡国立大学之后,等同诸住了重要的升学的管道。而申请创办独大案的败诉,独中生的升学路进一步收窄。即便马华公会创办了拉曼学院(拉曼理工大学的前身)作为替代方案,但讽刺的是独中文凭在很长一段时间不被接受做为入学申请的资格。

有关赴台升学的资格,在独中统考文凭列为入学申请资格之前,高中三年成绩为台湾大专院校审核分发大学的依据。直至统考出现之后才成为录取的审核依据(国中生则继续以SPM/STPM的成绩作为申请资格)。由于申请者愈来愈多,台湾当局在1983年开始收窄门坎,自那一届开始,举凡统考英文不及格者,就连进入侨大先修班都进不去。这样的情况至二十世纪末,台湾开启了教育大改革行动--“广设大学”后才得到缓解。后来侨大甚至还开设春季班让海外华裔赴台升学。

二十一世纪前,对台湾社会而言大学学额是相当稀缺的社会资源。对侨教政策一知半解的台湾人常误以为侨生在多方面得到台湾政府的特别照顾,对台湾学生极为不公平。事实上,侨教政策是国民党主政时期的国家统战策略下的产物。当然,海外华侨社会对推翻满清的革命运动、对日本侵华后的抗日运动等所做捐献与到前线实际参与抗战的巨大贡献,海外华社绝对受得起“华侨为革命之母”这七个字的金句表扬。

回想我在大一开学时,“侨生”的身份立刻引来台湾同学的好奇。但也从他们的言谈之中理解侨生和本地生之间的差别待遇。譬如说当时侨生保留学籍的条件相对于本地生较为宽松。另外,每位侨生均享有侨生保险。但本地生对侨生存在著入学资格有加分的刻板印象。事实上,在台湾绿营当政之前,国民党政府对海外华人归国求学所设置的管道因地而异。所谓的联考加分仅只是参加联考的那一组别的计算方式。侨大和直接分发则是另一种招生渠道。真实的情况是保留给侨生的“学额”即使填不满,最终也不会开放给本地生。

随著少子化趋势的到来,导致大学学额过剩,大学新生招不满,大学掀起倒闭潮。而各大学也推出单独招生的作业方式,各大学无不使出法宝努力到海外招生。绿营主政下,侨教政策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旅台的人数逐年下降,侨生的身份可能会再发生变化。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郑名烈

厦门大学历史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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