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党将于 7 月 12 日召开代表大会,由约 4000 名代表投票决定党领袖是否辞去官职。这场特大若仅从表层看,是一场党内民主程序;但若从政治公关与权力结构管理的角度观察,它更像是面对目前政治现况的危机调节机制。

这场大会的出现并非偶然。民怨上升、基层焦虑、选举挫败与支持者质疑,构成了它的背景。在这样的环境下,以程序回应情绪,是一种常见的政治处理方式。

议题重设与压力转移
在政治公关学中,当政党面临政策绩效质疑时,常见策略之一是议题重设(Agenda Reframing)。原本舆论讨论的是政策妥协、税负增加、改革后退等负面标题,但大会一宣布,焦点迅速转移到党内民主与辞官可能性。媒体开始追问代表会如何投票,会不会丢官,而不是追问政策是否兑现,之前骗你的都可以让你瞬间忘记,学以前的马华用更大的“没有华人在朝中”的情绪命题来吓吓你。

这是一种典型的议题转移机制。焦点从施政成效转向程序民主。可以暂时表面上堵住这些情绪,对支持者而言,“难道你们要政府内没有华人?”可以做到暂时吓阻的作用;对党内而言,基层不满的情绪能够从制度上得到出口;对当官的人而言,搞个大会就可以平息一些声音,随后无奈表示“没办法,党内希望我们在朝继续奋斗,然后转头继续享受国家资源”。开大会也是一种可控式的情绪释放机制,让原本可能演变为内部冲突的压力,在制度框架内被吸收。

从组织管理角度看,这未必是坏事。问题在于,当压力被成功吸收之后,是否还会留下足够动力推动真正的政策调整?还是继续倒行逆施?

辞官等于改革?
陆兆福已明确表示,特大将检讨是否继续在政府任职,但未提及退出政府或撤回对政府的支持。这非常关键,若辞官并不影响联盟结构与国会支持票数,那么辞官的象征意义大于实质影响,说白了就是在演戏。

从联盟政治角度看,这场大会也在向安华释放讯号。讯号的内容并非威胁退出,而是"我的基层正在愤怒"。

这种方式属于软杠杆(Soft Leverage)。它不像撤回支持那样具有结构性的冲击力,但它在谈判桌上具有象征价值。它提醒联盟伙伴,若不适度回应或妥协,内部压力将继续叠加,终将引爆。

然而,软杠杆的有效性取决于退出选项的可信度。如果外界普遍判断政党不会退出联盟,那么杠杆的实际压力会被削弱。

结构锁定与结果预判
行动党在各州已深度嵌入国家资源分配体系。中央与州层面的官委职位、地方行政角色与各类政府机构席位,已经形成一张庞大的政治网络以及嫡系系统。这种结构会产生路径依赖,也是政党拼死拼活都要拿到以及分配的政治资源,一旦紧握在手,退出成本极高。

理性判断来看,若领导层预期会在特大中失利,根本不会主动召开会议。既然敢于启动程序,通常意味著票数已被盘算。因此,特大的结果本身,或许并没有太大悬念,辞官也只是唬一唬你的政治伎俩。

真正的考验在712之后才正要开始
大会的投票结果其实不难预测也无需预测。无论最终是否辞官,程序本身都只是第一步。真正决定这个政党未来走向的,是在大会结束大家散去之后的态度与行动。

若当官的心态依旧趾高气昂,不接地气,对基层焦虑充耳不闻,对支持者的质疑一笑置之,把批评都归类为酸民闹事,那么所谓大会,不过是一场自我安慰的政治表演。官继续当,好处继续拿,资源继续分,却在不知不觉中与民意筑起更厚的墙。

这样的轨迹,与当年马华与民政被选民逐步唾弃的过程,并无二致。没落是在长期轻忽基层声音、过度自信于权力稳定的过程中悄然形成。

这次大会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辞或不辞,而在于是否真的醒觉。是继续留在权力的舒适圈里自我安慰,还是运用手中已握有的政治力量,主动修正方向,为支持者争回当初承诺的改变。

这或许是党内事务,但它影响的从来不只是党内权力分配,而是国家改革的节奏与民族利益的走向。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程盟凯

90后斜杠人。智库政治分析员、活动策划人、魔术顾问,也是药学士。独中生,曾在台湾成功大学修药、马来西亚国立大学UKM读商,左脑规划活动,右脑拆解时事,脑洞偶尔用来变魔术。长期关注社会与政治发展,从多元视角解析时事课题,在理性与创意之间,找到有趣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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