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平|时光回声:往昔舞台的深情瞬间
1971年,《汉丽宝》在吉隆坡市政厅(KL Town Hall)迎来首演。礼堂仅能容纳二百多人,却场场座无虚席。周扬平回忆,当年他常在同一座礼堂观赏来自海外的演出,但《汉丽宝》带来的感受却截然不同。它既有歌唱,也有对白,不同于西方歌剧以唱为主的形式,更像是在华人文化语境中自然生长出来的轻歌剧——亲切、贴地,也令人产生强烈的文化认同。
最令他震撼的,是作品首次以庄严而真实的方式,把华人的历史与情感搬上舞台。原来,本地的故事,也能以厚实的艺术形式呈现。男女高音的演唱情感饱满,而陈洛汉根据主唱音域量身编曲,使每位演唱者都能发挥最佳状态。舞台虽小,却容纳满满热诚。演出团队多以义务形式参与,服装亦向各剧团与会馆借用,资源匮乏,却丝毫无损整体气势,每一场演出都赢得雷鸣般掌声。
周扬平亦记得,当年还有来自中国的舞蹈老师亲自指导,对演员行走时脚尖脚跟的落点、宫女与公主之间的步态差异,要求极为严格。那是华人舞台上从未出现过的歌剧形态。相较当时较为常见的西方音乐剧,《汉丽宝》所呈现的本土气质显得尤为珍贵。由于对白比例较高,演员必须在“唱”与“说”之间不断切换,对咬字、节奏与声量控制都是考验,但真正打动观众的,并非技巧本身,而是那份质朴而真挚的诚意。
第一幕船上的欢乐合唱,迅速将观众带入海风与离乡的氛围;而最后一幕苏丹抱著公主高唱的段落,则成为全剧的情感高潮。尽管当年的声场与和声不如今日细腻,但那股热诚从未被时间磨淡。技术会进步,欣赏标准会改变,但感动,始终如一。
刘国耀|馀音绕梁:岁月深处的动人旋律
刘国耀对《汉丽宝》首演最深刻的记忆,来自苏丹与公主互诉情意的咏叹调。苏丹唱出“带你走进一遍歌声”,公主以“假如你要我唱一首歌”回应,两道声线交织的瞬间,仿佛让整个空间凝住,也让观众久久无法抽离。
在吉隆坡市政厅礼堂演出,观众约二百多人,却座无虚席。舞台不大,布景简约,但现场气氛极为专注。许多观众本身就是歌唱爱好者,皆冲著两位备受尊敬的歌唱家——杜祖舜与庞翘辉而来。两位主角在当年已属难得的高水准,加上合唱与舞蹈团队的投入,使小舞台迸发出难以想像的能量。
在本地原创歌剧极为稀少的年代,刘国耀刚自台湾主修声乐回国,对《汉丽宝》抱著高度期待。看到本地作曲家能够完成一部完整歌剧,本身便是一种鼓舞,也象征著本地音乐发展迈出关键一步。首演当晚并无特别插曲,尽管部分演出者略显生涩,但整体呈现已令人眼前一亮。
十场连演,场场爆满,观众之间口耳相传,更加深了一个共识——马来西亚,确实能够孕育属于自己的歌剧。《汉丽宝》所带来的震撼,不仅停留在艺术层面,也在五一三事件之后,为社会提供了一种文化上的和缓与安定,让人重新相信舞台艺术所具备的力量。
多年后得知作品将再度复排,刘国耀形容,这是一种“作品苏醒”的感受。他期待更新的舞台技术、更成熟的制作团队,让这部经典呈现更高水准,也期许新一代演出者持续精进,在不断修炼中走得更远。
若要为那段首演时光作结,他以四个字概括——馀音未了。
《汉丽宝》已开放订票,诚邀观众走进剧场,聆听这段跨越半世纪的音乐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