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两千多年封建时代是皇朝一尊的概念。在权力宏大皇帝的朝廷下边,受皇帝信任的大臣或太监为巴结皇帝掌控朝政,常会拉帮结党、排除异己,是谓朋党或阉党。清朝灭亡帝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党国概念,此概念始于孙中山。
1911年在精神领袖孙中山号召下,武昌反清革命爆发。1912年初,清军北洋司令袁世凯以优惠条款为条件,逼迫宣统皇帝逊位,结束了满清对中国268年的统治。孙中山在1913年发动反对袁世凯的“二次革命”,手中没钱也无正规军队的孙中山很快就失败,随即受到北洋政府通缉,被迫流亡日本。
1914年孙中山于日本组建中华革命党。他之所以要解散纪律松散的同盟会,建立一个有现代意识的政党,主要是他意识到传统中国人潜意识对结党均带有神秘和营私含意,且须饮血为盟、宣誓对组织和个人效忠的意味。对于主义、政治理想及长远政治目标,大多不知为何物。最核心的问题,是针对党员对党务和纲领组织缺乏认识、纪律涣散、党内派系众多兼矛盾深重。孙中山组成的中华革命党最初联合兴中会和华兴会等,稍后他又改建国民党,提供三民主义思想宣传和组织党务指挥。
孙中山倡导的三民主义取自美国宪法中的理念,并调整成中国当时最迫切有待解决的问题,即民族主义 (反抗外族压迫和帝国主义侵略),民权主义(最终实现人民拥有主权的民主政治), 和民生主义(发展经济改善民生、缩小贫富差距和建立较公平社会)。
党国理念
尽管孙中山是个有远大理想、深受西方思想影响的知识分子,也非出身草莽,但他深知中国革命也绝离不开具有群众基础的中国传统的秘密会党组织的参与,因为后者能提供经济和人力支援。1904年,孙中山还为此加入檀香山的洪门致公堂。除了海外,孙中山也曾和两广的三合会、长江一带的哥老会等合作,发动多次武装起义。即便如此,孙中山也深知这些帮会对革命的局限性,尤其是他们带有的浓厚封建落后性、对现代政治缺乏认识,以及诸多按义气做事的非理性行为等。
鉴于革命组织的纪律涣散、一盘散沙和亟需号令统一,1914年孙中山在日本东京组建中华革命党时,要求入党党员立誓向他表示效忠,绝对服从他的个人指挥。孙中山的意图很明显,他得建立一个高度集权、领袖具有个人权威的新政党。孙中山要求向他效忠的人除了新人,还包括老党员,例如黄兴、陈炯明等元老骨干。后者认为这种做法带有个人独裁和帮会色彩,坚决反对与拒绝加入,导致党内出现分裂。尽管高层出现分裂,孙中山仍然在党内享有精神领袖地位。
孙中山要求党员向他绝对服从和效忠,开创了中国近代史的党国政治。1919年孙中山组建国民党。出于对西方列强的不信任,以及对新兴与西方对抗的苏联共产势力抱有希望,孙中山1923年采取联俄容共、扶助工农路线,新招国民党党员也接纳共产党员加入。此举受到国民党党内的右派激烈反对。1923到1927年初期间,国民党内存在著亲俄亲共与反共两派在党内明争暗斗。1927年4月,在孙中山逝世两年后,代表国民党右派的蒋介石在北伐军抵达上海便开始清党。这是第一次国共合作又分裂事件。从此蒋介石掌控了国民党,同时也延续了孙中山的党国政治。1933年,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发行“以党治国的真义”手册,阐明执政党(即国民党)掌握绝对政治权力,代表国家行使主权,并是全面控制国家的机器。1949年蒋介石在中国大陆战败,退守台湾仍然以党国理念统治,直到蒋经国1980年代废除党禁,允许多党制宪政与民选制民主化为止。
将蒋介石赶离中国大陆的中国共产党,它采用的以党治国的马列理念,比起孙中山短暂的及蒋介石父子的党国政治运作,可说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个“党国”既带有西方马列主义的一党专政内涵,也含有继承中国封建传统的家天下痕迹,虽然它已不再是以一姓血脉相传的世袭制。
“以党治国”的特征是,它可以通过国家机器,宣扬为了国家与人民的利益,国家有权高度集中权力,追求党的政治或革命目标。这个执政党即可完全掌控国家主权,党权也就高于政权,行政机构和人民就得服从党的政治使命。这种自上而下的垂直领导方式,反映了其政治体制很大程度上延续了中国封建时代百姓得对君王权威的顺从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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