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日结束的森州州选中,最终出炉的结果,和笔者在上周的评论中所谈论的,可谓是相差甚远。在笔者上周的 〈森州战役胶著,难说谁是赢家〉 一文中,笔者原本认为,此次州选无论谁胜出,都只能成立一个优势不大,根基不稳的弱小政府。但在此次州选中,国阵和国盟在成功整合了自己的竞选基层以及支持者的情况下,共夺下了25个州议席(国阵18个,国盟7个)。这成功让他们组建起了一个拥有三分二多数权的强势政府。

反而是原本信心满满的希盟,最终只获得了11个州议席,甚至连他们两位重要领袖,公正党的阿米努丁和行动党的陆兆福,都在选战中败北。而希盟在此次州选中面临的惨败,很可能只是他们接下来一连串危机的开始。

不同于柔佛州选,希盟在森州选举中的败北,实际上释放出了一个更加危险的信号。相比起国阵本来就掌握著不少优势的柔佛,森美兰的州议席版图,在选前是比较平均的。希盟在这个州属,还是有著不少势力基础,自身也有17个州议席,和国阵的14个州议席比起来,也是在伯仲之间。在纸面上的实力,看起来是不分上下的。但这个平衡,在此次州选中,被国阵以和国盟合作,将双方的选票整合的方式下,成功给打破了。

这就代表,希盟就算在那些看起来较有优势的州属,都有可能无法抵抗国阵和国盟的“穆斯林选票大团结”冲击。就算没有丢失州政权,可能都得丢一层皮,才有可能保住自己对州属的控制权。因此,希盟接下来面临的挑战,可能比他们想像得到的,还要来得艰辛。

在森州州选中,其实就可以对希盟未来可能面临的困境知晓一二。他们在此次州选中,面临的最大困境就是在那些混合选区中,无法抗衡国阵和国盟的选票合流浪潮。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就是希盟的主力支持者,非穆斯林选民,失去了以往投票的热情。

在此次州选中,投票率低下的选区,基本都是非穆斯林为多数的选区。根据选委会的记录,在当天下午四点的数据中,投票率最低的议席前三为罗白、马口和芦骨,都是华裔选民占多的选区。而投票率最高的三个选区,分别是高岛、神安池和拉务,都是穆斯林群体占据绝大多数的选区。

从这种投票率的对比来看,非穆斯林选民的投票意愿,远不及穆斯林选民那般富有热情并付诸行动。无论是华裔还是印裔,在选前的民调如达鲁益山研究所(IDE)的调查中,都不到60%,可谓是非常低的数据。这对于希盟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局面。而此次选举的结果,似乎也印征了IDE的调查结果。

在混合选区中,希盟在自己的主力军投票意愿低落的情况下,自然很难和国阵以及国盟抗衡,最终丢失了不少混合选区。而当中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希盟行动党的秘书长陆兆福坐镇的真纳州议席。这个由于选民结构变化,导致变成混合选区的议席,在此次选举中,被马华的新兵萧康骏以688张多数票胜出,让陆兆福遭遇了从政以来的第一次败选。

此外,希盟的另一员大将,公正党的原任州务大臣阿米努丁,在挑战宁宜这个国阵的堡垒区中,以2976张选票的差距,败给了国阵守土的原任州议员莫哈末费沙。而他的败选,更是指出了希盟另外一个严重的隐患,那就是希盟在穆斯林选民中的支持率依然低落。虽然在选前,灵感中心 (ILHAM)的民调中指出,阿米努丁在森州选民中的支持率(认可度)高达 75%,但选举的结果很明显地,他的高支持率,还是无法将其转换为选票。

在如此高的支持率的希盟大将都无法获得穆斯林选民的委托下,其他希盟的领袖,更加无法得到穆斯林选民的认可了。这些情况指出了希盟目前面临的最大危机,那就是自己的主力军,非穆斯林选民的投票意愿低下,穆斯林选民中的支持率又没有起色,让他们在很多原本看起来稳固的议席中,都可能陷入苦战的风险。

希盟警钟

这种情况,不会是一次性而已。在柔佛州选和森美兰州选以后,国阵和国盟极有可能会食髓知味,继续运用这种选票合流的模式,来不断蚕食希盟的地盘。在这种模式下,若希盟无法成功动员自己的非穆斯林选民主力军,森州的惨剧再度上演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他们现在只剩下雪兰莪和槟城两个州属,还算是勉强控制在自己手中,具有实权的地盘。但国阵和国盟,势必会对这两个地方虎视眈眈,想要通过他们现今这种看起来非常成功的模式,复制在这两个州属的选举中,以求一次过将希盟的地盘连根拔起。

因此,才会出现如国盟伊斯兰党宣传主任阿末法德里表示,槟城的希盟可以准备当在野党了,以及国盟民政党主席刘华才表示自身政党要在雪州的议席如新古毛或是适耕庄中取得突破的言论。这对于希盟来说,是一记非常响亮的警钟。他们已经无法坐以待毙,需要主动出击,进行任何可以改变局面的策略调整了。

总的来说,森州州选的惨败,为希盟敲响了他们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一记警钟。他们需要在极其有限的时间里,调整自己的策略,来重新唤醒非穆斯林选民的热情。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在接下来的选举中,守住自己剩下的两个州属,不再让森美兰的悲剧重演。毕竟希盟在森州的支持率已经危险到损失两员大将了,在接下来的选举中,已经再也经不起这样惨烈损失了。此次森州州选,也是希盟这个联盟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的开始。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黄春罐

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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