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国的对外贸易顺差超过1兆美元/4.05兆令吉,成为史无前例的首例。这个成绩难免令许多国家感到焦虑,特别是发达国家,因为中国的出口已非单纯的低增值与低端产品,而是包括高科技高增值产品。

对发达国而言,高增值与高科技产品是他们能够维持北富南穷格局的秘诀。在发展经济学,有一种中心─边缘论或依附论,这种理论认为北富南穷的主因在于北方发达国掌控了生产的高端而发展中国家则处于中低端产业链。这个价值链决定了一国的贫富。

至于为何有少数的发展中国家或经济体如四小龙能够升级为高收入国,主因在于他们能够突破这个依附格局。

以台湾和韩国为例,台韩能够进入高收入经济行列,靠的是高科技制造业如汽车、半导体、电子产品等。四小龙人口不多,尽管能够升级入高收入行列,也不会对发达国构成太多的威胁感。可中国是个国内生产总值(GDP)高达20兆美元/81兆令吉(2024年)的大国,从事制造业的人数至少有2亿人口,且工业类别齐全,产业供应链较完整,市场规模也够大,人才多教育普遍,能够生产的产品种类繁多,从中低端到中高端产品均能太小高低通吃。

虽然目前中国的出口仅占GDP的约18%,远低于德国的约40%与荷兰的约80%,可由于GDP高达约20兆美元,18%可是个不小的数目,更重要的是,长期以来中国的内需只占GDP的40%,使人觉得这是一个只重出口而压抑内需的重商主义国。

自2022年俄乌战争以来,发达国还指责中国支持俄罗斯才使俄国能打持久战,从而想遏制中国的经济增长,提出去风险化与多元化的口号,试图据此钝化中国的经济实力,只是吊诡的是,西方的遏制反而强化了中国的去西方化意志,进一步强调经济多元化与科技的自主自立,其结果便是进一步强化了中国的出口多元化与科技实力,使中国更能在多方面自立自主,不依赖西方发达国。

长此以往,可能还会导致一定程度的发达国家的去工业化进程,这的确是个悖论。

回想,自2018年特朗普对中国发动贸易战与科技战以来,不但未能使中国屈服反而促使中国向世界各地开拓更寛广的市场,如中国对美出口占比虽有所下降,可对东盟、南美洲、非洲与欧盟的出口却有所上升,而且高科技高增值产品的占比日趋升高。

强化中国竞争优势

这个现象就使得欧美各国不得不再次认真考虑其对中政策,其中也可能出现一种打不倒对方,便参与其中的想法。这种想法或多或少会加深中国与发达国之间的相互依存度,如德国的不少名企与隐形冠军(富有特别竞争优势的中小企业)便加大对中国的投资,以便利用中国较完整的供应链与人才优势,达到优势互补。其中,中国的内部通缩也吊诡地强化了中国的竞争优势,使中国更具全球竞争力。

伸言之,由于中国市场规模大,人才多,供应链较完整,基础设备更完善,通缩再加上更强大的成本优势,或许这就是中国对外贸易顺差能突破1兆美元的背景因素。在这种情况下,连特朗普也可能会改变对中国的战略。毕竟,对中国发动贸易战与科技战可能弄巧反拙,不但同时削弱了美国的综合实力,更会加速中国的产业转型升级,变得更强大,这才是美国的恶梦。

形势比人强,中国是世界最大的市场,也是最大的农产品进口国,这些都是做为商业帝国主义的美企业与特朗普所需要的,对中国发动贸易战与科技战虽可能一时打击中国,可也伤了美国,使美国失去中国这个市场与此同时美国还需要从中国以外的地区进口低端低值产品。在这种情况下,认清事实与中国妥协,显然是更有利的战略选择。

伸言之,与其撕破脸不如保持对中国斗而不破,既竞争又合作的两手战略。特朗普是个著重实利实惠的现实主义交易型商人总统,他不会因意识形态的因素而损及现实利益。实则,他本人对所谓的普世价值如自由、民主、平等、人权、法治并不感兴趣。他本人的许多言行均是反人权,反法治,反自由,反民主,外加上他善打小算盘,知道打战是烧钱的玩意。除非,对方是弱小国家,如委内瑞拉,否则他会避开战争。毕竟,美国在伊拉克损失惨重,损耗了美国约6.4兆美元/约25兆令吉的代价,这不是精打细算的特朗普所愿意冒险的。

实则,特朗普便急于结束俄乌战争,想与俄罗斯做生意。进而言之,他也不想再当世界警察,要削减美国的对外承诺与付出。据此,美国的盟友应好自为之,顾好自己,说到底特朗普不会是一位愿意为意识形态而战的领袖,他只兴趣现实的利益,而且是短视利益。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孙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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