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2月,中国发射嫦娥五号探测器著陆在月球,然后采样返回地球,成为了四十多年以来人类再次将月球土壤带回地球的壮举。同时,中国玉兔二号最近在月球背面发现类似小木屋的岩石,登上了太空爱好者的热搜。

在冷战高峰期,登陆月球被视为国家实力和社会制度登峰造极的象征,美国先于前苏联实现人类登月,在1960年代就被宣传为自由主义战胜了共产主义。

当然,冷战业已终结,今天中国登月不具有美苏争霸的那个味儿,其更多象征登月技术正在平民化。现在有多国已规划本身的登月计划,例如美国、俄罗斯、英国、日本、印度、欧盟,甚至是韩国等。

在众多登月计划中,唯有中国、俄罗斯和美国的是最有前景。

2021年4月23日,在联合国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举办第58届科学和技术小组委员会会议的同时,中国和俄罗斯以举办周边活动形式推介“国际月球科研站”,并邀请全球各国一起参与科研站的规划、论证、设计、研制、实施和设备运营,以及参与科研任务。

6月16日,中俄联合发布了《国际月球科研站合作伙伴指南》,列出了外国伙伴可以参与的阶段和形式。

9月27日,中国航天局与俄罗斯国家航天集团公司在珠海召开了国际月球科研站闭门研讨会,联合国外空司、欧洲太空署、亚太太空合作组织、法国、意大利、荷兰、德国、泰国,以及马来西亚均派出了代表参会,以磋商起草国际月球科研站建设宣言。

尽管相关国家或机构派员参与了中俄的国际月球科研站研讨会,但他们没有正式宣布参加之。

 

重返月球倡议

另一方面,早于中俄国际月球科研站倡议,美国太空署提出了“阿尔忒弥斯”(Artemis)重返月球倡议,计划最早于2024年派遣包括一名女性的太空人登陆月球。

为鼓励其他国家参与重返月球计划,美国提出了《阿尔忒弥斯协议》供伙伴国签署,但该协议不但涵盖月球,也包括对火星、小行星和彗星的探索和天体矿物开发。

然而,有别于国际公约开放给各国共同签约的模式,《阿尔忒弥斯协议》是以美国主导的双边协议进行。换言之,每一个签约方是与美国政府缔结双边约定,而不是大家缔结一个多国或多边的条约。

目前,澳洲、加拿大、日本、卢森堡、意大利、英国、阿联酋、乌克兰、巴西、纽西兰和韩国,均与美国太空署缔结了双边《阿尔忒弥斯协议》。如预料般,中国不在被邀约名单内。本来俄罗斯也受邀签约,但最后决定退出,转而与中国联合建设国际月球科研站。

随著局势的演变,《阿尔忒弥斯协议》与国际月球科研站形成了泾渭分明的较劲关系。一边厢,美国使出浑身解数邀请全球各国签署该协议,另一边厢,中俄使用联合国外空司为平台,极力邀请其他联合国成员国与会。


大马两边下注

现在,《阿尔忒弥斯协议》与国际月球科研站为全球各国提供了一个搭便车登月的机会,对于要选择前者或后者,马来西亚科学、工艺与革新部长阿汉峇峇于11月25日在下议院在回答陈国伟提问时说,政府仍未决定是否要签署《阿尔忒弥斯协议》或参与国际月球科研站,但派了一位专家参加了中俄国际月球科研站研讨会。

他指出,政府仍未准备好参与两者,因为要参与这些倡议之前,政府需要从各种角度进行周详的研究,例如财政负担和国家能获得什么好处。再者,马来西亚在参与这两个倡议前,必须先提升本国政府或私人界专家的太空科技掌握能力,以及制定太空发展框架。

他说,当务之急是巩固实施2030年国家太空政策、核准相关国际太空条约,以及制定太空发展法令,例如下议院刚于10月28日通过的《马来西亚太空署法案》。

言下之意是,本国可能会参与《阿尔忒弥斯协议》或国际月球科研站,也有可能两者皆参与或不参与。

对两边下注不仅是本国的盘算,其他国家或机构也有此意。已经参与《阿尔忒弥斯协议》的欧洲太空署、意大利和阿联酋,也对国际月球科研站表露出参与意愿。

马来西亚素以实施对冲战略闻名,所谓对冲战略是指在两强争霸博弈中不选边站,而选择了两边下注和中立立场,同时与两强保持友好关系。

鉴于登月的技术门槛要求非常高和财政负担非常大,没有一个国家可以独自完成此重任。中俄美需要登月伙伴,其他国家也需要搭中俄美的便车登月。

由于中俄美互相博弈的缘由,《阿尔忒弥斯协议》和国际月球科研站进行合作的机会微乎其微。

让两者保持竞争关系,不是对抗关系,对全球其他国家皆有利,譬如马来西亚可依靠其中一方搭便车登月,避免错过了意义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外太空探索。

蓝中华

战略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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