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加强剂,也就是俗称的“第三针”,需要接种吗?如果接种加强剂,这是出于科学论证?以防万一?还是纯属心理作祟?

先来讲一个纯属虚构的故事:

有一个山明水秀的村庄,家家户户丰衣足食、农作物年年丰收、景色鸟语花香、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齐全。快乐的村民把村庄取名为“快乐村”。

有一天,天色突然变得昏暗,许多面目可憎的蓝色机器猫从天而降。这些蓝色机器猫不只破坏庄稼,还夺取村民的财务。快乐村从此民不聊生,人人活在恐慌之中。

村民为了自救,成立了“快乐村巡逻队”。但是,巡逻队队员们对这新的敌人认识尚浅,也不知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有效的方式击退蓝色机器猫。队员们只好不断摸索,从错误中学习。日子久了,巡逻队训练了一批经验有道的前线人员,把匿藏在快乐村的蓝色机器猫逐一驱赶出境。

为了防止蓝色机器猫再次出现,快乐村巡逻队设立了指挥中心,也在快乐村各个角落安装了先进的闭路电视,时时刻刻观察村庄四周的风吹草动。也因为滴水不漏的闭路电视监察网络,巡逻队队员只需要在指挥中心坚守岗位,不需要时时刻刻外出巡逻,快乐村的安全就得以保障。

回到需不需要施打疫苗加强剂的问题。纵观学术界,许多研究报告说明抗体在血清里的载量,在施打第一或第二剂数月后出现了下降的趋势,人人因此忧心忡忡。这道出了笔者必须强调的第一个论述:(1)没任何证据显示抗体载量与抗病毒能力成正比。看看快乐村的机器猫事件,我们可以问问自己,在蓝色机器猫被击退后,如果还坚持每天派遣大量的巡逻队队员外出巡逻,对村庄的安全有实际帮助吗?杀鸡焉用牛刀。

村民很聪明,设立了先进的监察系统,以最少的人力,做出至上的效果。同理,在人体血清内,我们不需要大量的抗体在体内巡逻,只需要足够的记忆B细胞与T细胞在体内互补互惠,就可以达到保护健康周全的效果。至于接种数个月后抗体数量下降的现象,这不只出现在新冠疫苗,其他传染病的疫苗都有类似的现象。

完美疫苗只是个神话

原因很简单,我们的身体不需要大量的抗体时时刻刻进行巡逻,只要精密的保护网(B细胞与T细胞)建构完成,身体就得到一定的保护。

那,为什么Delta病毒株看似来势汹汹,任何疫苗都看似无法抵挡呢?笔者常常在课堂上强调第二个论述:(2)完美的疫苗只是一个神话。是的,完美的疫苗并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虽然现有的新冠疫苗看似无法阻止Delta病毒株入侵,却已被证实有效地降低重症率。这是许多跨国研究团队(包括马来西亚)发表的铁证,而不是一般为了达到商业效果而扭曲出来的吸睛标题。

回到快乐村的故事,如果把蓝色机器猫假设为原始新冠病毒,黄色机器狗假设为Delta新冠病毒。即使有一天,快乐村突然遭受黄色机器狗的袭击,指挥中心的中央控制系统依然正常操作,并把黄色机器狗的威胁降到最低。

Delta病毒株的出现,只是再一次验证了在疫苗施打与病毒变种的竞赛中,人类依然处于劣势。当然,疫苗分配不公也是病毒突变快速的最大推手之一。应该推行施打疫苗加强剂吗?我们只能说,目前的疫苗计量都已经足以在体内建立一定的防护网。为何我们就不能响应世界卫生组织8月初对世界各国的呼吁,至少在10月之前,暂停施打所有加强剂,把现有疫苗让给接种率相对落后的国家呢?

切记,在人人都安全之前,人人都不安全。

陈鸿伟

世纪大学药剂学院高级讲师,生物制药研究室主任,病毒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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