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清晨,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十字路口前,交通灯由红转绿。耄耋之年的陈大爷,开著家中那辆年岁已高的老爷车,缓缓前往茶楼,只为与三两好友叙旧言欢。灯色初转,他不慌不忙,放下手刹,挂上D档,正欲轻踩油门启程,毕竟年高体缓,行事自是不疾不徐。
岂料车后,一辆改装过的迈威却急躁难耐,喇叭骤响,声声紧逼,将清晨的宁静硬生生撕裂。仿佛那短短数秒的迟疑罪无可恕,非得以长鸣催逼,气势汹汹,恃声凌人。
此情此景,正是典型的象征性挑衅。并非出于警示,亦非关乎安全,不过是借鸣笛之声,刻意制造噪音与存在感,以声压人,以响示威。
然而,滥用汽笛者,又岂止市井之间一辆改装之车?政坛之上,亦有人将此等“喧哗之术”运用得如火纯青。日前,马华公会金宝区会主席胡伟豪,率领车队至金宝行动党服务中心前大肆鸣笛,蓄意挑衅。据报道,国会议员张哲敏服务中心闭路电视清楚录下,当该车队经过时,并无任何紧急状况,亦无交通安全之需,却仍长时间、大声且连续地狂按喇叭。
汽笛,本为行车之需,用以突发状况提醒他车与行人,或急转弯前轻鸣,以策安全、以防万一。原本是交通秩序之辅助,安全防护之工具。如今,却被别有用心者反其道而行,化作寻隙滋事、恃声凌人的利器。喇叭之声,本该警示前行,却成了挑衅号角;本应护人安全,却被借作流氓氏问政的工具。如此滥用,不啻于本末倒置、令人侧目叹息。
若谈及流氓政治的典型做派,可圈可点者,首推马华老大哥──巫统麾下巫青团长阿克玛。
举例而言,他,突击甲州米厂,呛声要求包装白米供应市场,否则查封米厂、吊销执照,威逼恫吓,恃权行事。他,纠众前往甲抛峇底,霸凌一名无心挂错国旗的平民。他,揪住商家的疏漏,通过社交媒体放大,网络声讨,号召支持者抵制。他,公审一位手误将国旗悬挂错误的身障校工,煽仇恨,搞对立,博出位。其行径之荒谬,罄竹难书,世人皆知,尽显政治流氓之派头。
而今细观马华金宝区会,方知上行下效,果真学得有模有样。阿克玛恃声造势、纠众压人,金宝区会则缩小版复制:车队、鸣笛、集体制造骚乱。这,无非是庙堂之上有其样,市井之间有其影。手法异曲同工,逻辑一脉相承。
如今,细观此番马华金宝区会的鸣笛搦战,恰恰讽刺意味十足。“喇叭政治”就像是一场声量的秀场,而非内容的较量。喇叭越按越响,越显空洞;越按越久,越显焦躁。
试问,一番鸣笛之后,究竟带出了何种有价值之论述?是政策之辩,抑或民生之策?实则,不过徒增喧哗耳。
是以,今日之论,不在一声喇叭之响,而在一念风气之变。望:拒绝流氓政治,回归理性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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