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曾经引述了陈独秀写的《国民党四字经》中的一句话:“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政党政治中,派系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虽然理论上而言,派系可以代表著党内不同的理念和政策分歧,但现实政治中,派系一般上则是围绕著某核心领导的利益集团所形成的山头,讲究的是争夺政治资源和影响力。

古今中外,派系文化和家族政治时而彼此交织,虽然家族政治以血缘关系作为权力传承的考量,但一般来说家族依然需要靠著组建派系、培养和扶持支持者,才能延续家族的政治地位;而党内派系或支持者愿意支持某家族,则可能是因为某家族领袖的影响力和资源,能够提供稳定的利益分配,又或者是家族的象征性能够提供一定的公众支持,以家族为核心的派系才得以形成。

在我国,无论朝野,很多政党的历史中不同时期都出现过不少的家族,在政治上有著强大的影响力,广为人知的包括公正党的安华家族、巫统的纳吉、希山慕丁家族、行动党的林吉祥、卡巴星家族,除此之外,政二代从政、家族成员共同活跃政坛的例子更是比比皆是,只是民众对他们的评价则可能不尽相同。

家族政治并非原罪,某些政治领袖通过政治表现赢得了民众的信任和支持,建立了相对较好的政治信誉和品牌,因此为其他家族成员参政时铺垫了一定的支持基础,也累积了一定的政治关系网络,为他们建立优势,政途是否顺遂,则是看自己的造化,毕竟家族政治随著时间的推移,派系内部的核心网络可能会逐渐超越家族的血缘纽带,家族政治继承者如果实力不济,或者失去其象征性的时候,派系其他领导还是可以选择与家族政治切割,止损保本。

此外,家族政治最容易惹人诟病的就是裙带关系、任人唯亲、权力垄断,因此家族政治新一代们都需要展现一定的政治魄力,避免被人说德不配位;如果新一代仅仅依靠家族的历史声望,缺乏个人的政治能力和表现,将难以获得民众的认同,该党如果还要消耗党的信誉为这些新一代护航的话,只会适得其反,非但该家族的声望受损,更会殃及整个派系,甚至整个政党。

以家族为核心的派系或政党,显然已经破坏了民主政治中公平和开放的原则,家族派系逐渐变成一个封闭的权力圈,排斥圈外人,一个政党领导阶层甚至开始固化,权力集中,那他们距离脱离民意和腐败就已经不远了。

李荣健

拉曼大学敦陈祯禄社会与政策研究中心所外研究员。关注时事,参与政治,相信三人行必有我师,天下事总得说理。不好口舌之争,唯有以文字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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