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23日讯)长期以来,美国处方药(Prescription medicine)价格高居全球之冠,不仅让患者负担沉重,也成为推升整体医疗成本的重要结构性问题。即使美国总统特朗普与部份联邦参议员多次宣示改革决心,实际药价仍居高不下,使保险体系与公共财政承受巨大压力。
统计显示,美国每年处方药支出高达数千亿美元,且仍持续成长。以2023年数据比较,美国人均药品支出高达1374美元(约5520令吉),远高于德国的714美元(约2868令吉)、加拿大512美元(约2057令吉)、英国466美元(约1872令吉)与澳洲432美元(约1736令吉),差距相当明显。
部份药品的价差更令人震惊,例如治疗第二型糖尿病的某款药物,在法国售价约67美元(约269令吉),美国却高达798美元(约3206令吉);某口服抗癌药在澳洲约4723美元(约1万8975令吉),在美国却要价约2万2000美元(约8万8385令吉),美国患者为相同疗程付出的成本,往往是他国数倍。
造成药价居高不下的关键,在于美国独特的市场制度。与多数国家由政府或官方机构代表全民谈判不同,美国采取由市场决定价格的模式,制药商可自行订价,再由私人保险公司与药厂协商。这种高度分散且不透明的结构,导致相同药品在不同保险方案、不同地区价格差异极大,也削弱整体议价能力。
专利制度保护20年独占
专利制度同样是推升药价的重要因素。美国药品专利通常享有约20年的市场独占期,原厂药在专利期内几乎没有竞争对手。部份药厂更透过“专利延伸”策略延后仿制药上市,使高价状态得以长期维持。
另一方面,美国公共医疗保险如Medicare,过去长期被禁止直接与药厂谈判药价,直到《2022年降低通货膨胀法案》通过后,才逐步开放对部份高价药物进行谈判,相关措施预计至2026年才全面生效。
此外,美国药品供应链中还存在药品福利管理公司(PBMs)、批发商与零售药房等多层中间商,其回扣与定价机制复杂,往往使患者仍需依名义高价负担自付额。
制药公司则常以研发成本高昂作为订高价的理由,业界估计,一款新药从研发到上市平均需投入超过26亿美元(约104亿4600万令吉)、历时10年以上。美国也因此成为全球新药优先上市的核心市场,高药价被视为回收研发投资的重要来源。
罕见疾病推升支出
近年来,专科药物与罕见疾病疗法快速成长,也进一步推升支出。这类药品单价极高,虽然用药人数有限,但在整体医药支出中占比却不断攀升。
政策面上,特朗普政府再度主张推动“最惠国定价”机制,要求制药商向美国提供与其他富裕国家相同或更低的价格,并聚焦Medicare与Medicaid降价30%至80%。然而,研究也警告,若对进口药品课征高达25%的关税,反而可能推升药价,每年增加逾500亿美元(约2008i7500万令吉)成本,弱势患者首当其冲。
RAND研究指出,2024年美国处方药平均价格为其他33个高收入国家的2.78倍,品牌药甚至高达4.22倍。即便如此,制药公司仍计划于2026年调涨至少350种药品价格,显示结构性上涨压力短期内难以扭转。
整体而言,美国药价问题并非单一因素所致,而是市场制度、专利保护、政府谈判权限不足与供应链激励机制交织的结果。如何在维持医药创新诱因的同时,有效降低民众负担,仍是美国医疗政策必须面对的长期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