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2025年是马来西亚政坛的“党选年”,那么2026年很可能就是下一轮政治角力的“选战年”。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三场看似各自独立的州选举,马六甲、砂拉越与柔佛,可能逐渐形成一种“连动效应”,并在实际政治运作中成为第16届全国大选的前哨战。

过去一年,朝野三大主要政党相继完成党内权力重组。执政阵营中,由首相安华领导的公正党,以及希盟核心成员行动党先后完成党选;在野阵营方面,国会最大党伊斯兰党亦巩固了其党内权力结构。表面上看,这些党选是制度化民主运作的一部分,但在实际政治操作中,每一次党选都意味著派系力量重新排序、政策路线重新界定,以及政治资源重新分配。

因此,2025年的党选,实际上为未来数年的选举布局铺设了基础。党选中的得失,很快会在接下来的州选与全国大选中反映出来。例如在公正党内,拉菲兹未能保住署理主席职位,意味著其派系影响力出现调整;而在行动党方面,新生代领袖如槟州主席沈志强的崛起,则显示该党正逐步推动世代更替。这些变化,最终都将在选举中接受检验。

在马来政治圈,国盟内部伊党和土团党的芥蒂,土团的分裂,被开除的土团党署理主席韩沙、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和巫统主席扎希于曼谷的会面,以及巫统打著推动团结马来穆斯林政治力量的“民族之家”理念等政治节奏来看,也是在为两年内举行的第16届全国大选铺路布局,因而接下来任期将届满的三州议会,很可能逐步把马来西亚带入一个新的选举周期。

首先是今年12月任期届满的马六甲州议会。马六甲虽然人口不多,但其选民结构涵盖马来、华人与城市选区的混合特征,因此可被视为半岛政治的“缩影”。任何政党若能在马六甲取得优势,往往会被解读为在混合选区中的动员能力仍然强劲。对于目前合作执政的希盟与国阵而言,马六甲选举将是一次重要测试,即两者的选举合作究竟能否真正转化为选票,抑或仍然存在基层支持者的矛盾与抗拒。

接著是将于2027年3月届满的砂拉越州议会。与半岛激烈竞争的政治氛围不同,砂拉越政党联盟(GPS)在当地依然保持强势地位,因此州选结果本身或许没有太多悬念。但砂拉越的重要性并不仅限于州层级,而在于其在联邦政治中的关键角色。在马来半岛和马来政治分化下,砂拉越在国会的31席数量,使其扮演著“造王者”角色。因此,砂州选中团结政府的希盟如何定位,这势必牵动和影响其与砂盟在联邦层级的合作,也可能重新塑造东马与中央政府之间的权力关系。

更具政治想像空间的,则是柔佛州。柔佛州议会任期要到2027年4月才届满,但柔佛在马来西亚政治中的象征意义远远超过一州之地。作为巫统的传统政治基地,柔佛不仅人口众多、经济实力雄厚,也是国阵目前在半岛少数仍然保持优势的州属之一。如果柔佛提前州选,其政治效应必外溢到全国层面。

正因如此,近来政治圈内也有流传,若马六甲州选结果对执政阵营有利,不排除在2027年前后出现柔佛州选与全国大选同步举行的情景。这种“国州同步”安排也是过往国阵一党霸大执政时的常态。对执政者而言,同步选举往往可以借助全国政治动能,带动起各地整体气势。

当然,选举时机从来不只是内部政治计算,也深受国际环境影响。近年全球经济不确定性上升,地缘政治冲突频繁,中东局势更可能让能源价格处于高位。对我国这个高度依赖外贸的经济体而言,国际经济波动很快就会转化为国内的生活成本压力。若通胀或经济增长放缓在未来两年变得更加明显,执政者在重新寻求民意授权时所面对的政治风险也将随之增加。

在这样的背景下,2026年很可能形成一种“三州选举连动”格局,对朝野各政党而言,这不只是三场地方选举,而是通往下一届全国大选的关键试金石。

马来西亚政治向来充满变数,但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2025年的党选只是权力重组的起点,而真正决定未来政治版图的,很可能是接下来几场看似分散、实则相互牵动的州选举。一旦这些选举开始形成连锁效应,第16届全国大选的序幕,也许就已经悄然拉开。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林建荣

《东方日报》言论编辑。

热门新闻

阅读全文

【新加坡大选】行动党蝉联执政 工人党政治版图扩大

阅读全文

烧烤摊违反行管令 老板顾客全被对付

阅读全文
档案照

哈萨克爆发不明肺炎 致死率远高于新冠病毒

阅读全文

CNN记者讲述北京防疫 女主播惊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