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10日讯)民主行动党816全国代表大会进入倒数,随著“是否继续留在团结政府”成为全党焦点,槟州党内立场也逐渐浮上台面。从最初有人高喊退出政府,到近期接连出现支持留守的声音,目前槟州火箭公开表态的风向,正逐步向“留在政府、继续改革”一方倾斜。

最新加入“留守派”行列的,是光大区州议员兼槟州行动党财政郑来兴。

他今日公开表态,行动党应继续留守团结政府,在参与国家治理的同时,坚守多元、民主、公平与改革的核心价值,并以“留在政府,坚守多元;继续改革,守住原则”概括其立场。

这与数日前由前丹绒国会议员兼甘榜哥南支部主席黄伟益率先抛出的“退出论”,形成鲜明对照。

黄伟益本月4日公开表明,将在816全国代表大会上支持行动党退出团结政府,更进一步主张所有行动党内阁部长及副部长集体“裸退”,重新回到人民群众当中,重建人民对行动党的信心。

然而,在黄伟益率先表态后,槟州党内至今并未出现明显的“退政府”公开跟进潮。

不过,党内亦有消息指,黄伟益的表态并非完全属于个人立场,而是在其所属政治阵营知情下发声,因此相信党内抱持相同立场者并非只有他一人,只是目前尚未公开表态。

持相同立场者并非只有黄伟益?

这种揣测此前也曾浮上台面,大山脚行动党元老俱乐部较早前公开反对黄伟益的主张时,就曾质疑其公开呼吁退出团结政府,究竟是出于个人政治考量,抑或背后另有其他政治部署。

该俱乐部认为,行动党参与团结政府得来不易,即使执政面对种种限制,也应继续留在政府体制内推动改革,而非轻易放弃治理及政策制定的空间。

如今,郑来兴也公开加入“留守派”行列,并强调“支持政府不等于放弃原则,留在政府更不等于放弃监督”。

至少从目前浮上台面的公开立场来看,槟州火箭内部主张继续留在团结政府的声音正逐渐增加;反之,黄伟益率先抛出的“退出论”,暂时未形成公开的骨牌效应。

最早喊退却可能没有一票

不过,这场“留或退”之争,也出现另一个颇为微妙的情况。

据了解,最早公开宣称要在816全国代表大会投票支持退出团结政府的黄伟益,可能并不在这次大会具有投票权的中央代表名单内。

黄伟益本月4日在社交媒体发文时曾表示,他已重返甘榜哥南支部,并获支部提名为中央代表,将出席816全国代表大会。

他当时更直言,成为中央代表的目的,就是要参与大会,与全国代表共同决定行动党是否继续留在团结政府,并表明自己“只有一个选择:火箭必须退出团结政府”。

惟槟州行动党副组织秘书李伟翔早前接受媒体询问时指出,这次816全国代表大会采用的并非2026年支部改选后产生的最新中央代表名单,而是沿用2024年度支部改选后的中央代表名单。

只能沿用2024年度名单

原因是今年全国代表大会原订7月举行,当时许多支部尚未完成改选,而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又必须预先通知具资格的中央代表,因此只能沿用2024年度名单。大会之后虽因柔佛及森美兰州选等因素延至8月16日,代表名单并未因此重新调整。

换言之,即使党员在今年支部改选中当选领袖,甚至获支部推举为新一届中央代表,也不代表自动取得816大会的出席及投票资格。

据悉,黄伟益并非2024年度甘榜哥南支部的中央代表,若相关名单资格没有其他变动,意味著他将无法在这场备受瞩目的秘密投票中,投下自己早前所宣称的“退出票”。

这也让这场由黄伟益率先点燃的“退出团结政府”讨论,出现颇为微妙的局面,即最早公开喊出要投票退出政府的人,最终可能反而没有这一票。

702名槟代表真正票向仍未明

不过,公开表态的声量,并不能直接等同于816当天的实际票向。

槟州共有约702名具资格中央代表,其中威省395人、槟岛307人,在全国逾4000名中央代表中占有相当比重,因此槟州代表的意愿仍可能对最终结果产生一定影响。

更重要的是,这次表决将以秘密投票方式进行。因此,即使近期槟州公开支持留守团结政府的声音有所增加,也不能据此推断702名中央代表的实际投票意向。

尤其行动党近来面对部分支持者对政府施政、改革进度及若干争议课题的不满,基层代表究竟会把这一票纯粹视为“留或退”的选择,抑或借此向党中央乃至行动党内阁成员传达不满,仍是816大会最大的未知数之一。

另一方面,出席率也可能成为左右结果的重要变数。

李伟翔早前坦言,虽然“是否留守团结政府”事关重大,但这次全国代表大会并非中央改选年,缺乏党选所带来的高度动员,因此未必能掀起全体代表“赴京投票”的热潮。

这也意味著,816真正的较量,不只是“留守派”与“退出派”谁的公开声量较大,更重要的是双方究竟能动员多少真正具有投票权的中央代表亲自到场。

从“退不退”转向“留下来做什么”

从目前槟州党内浮上台面的论述来看,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是讨论焦点开始从单纯的“退出或留下”,进一步延伸至“留下来还能做什么”。

黄伟益的论述,是认为行动党若继续留在政府,可能进一步消耗支持者的信心,因此应退出政府,让部长及副部长集体辞职,重新回到民间累积政治信任。

郑来兴提出的则是另一套逻辑。

在他看来,留在政府并不代表接受所有政策,更不意味著放弃监督;相反地,继续身处政策制定及国家治理体系内,行动党才能保有推动改革、保障少数群体权益及维护多元社会的实际影响力。

因此,两种论述真正的分歧,已不只是“应否退出政府”,而是对行动党当前政治处境作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判断:究竟是退出政府,才能挽回正在流失的民意;还是继续留在政府,才有能力把支持者要求的改革,真正转化成政策?

随著816逼近,至少从槟州目前浮上台面的公开声音来看,“退政府”暂时未形成骨牌效应,“留守派”反而逐渐集结。

然而,公开舆论是一回事,秘密投票又是另一回事。

最终决定火箭去留的,不是谁发出的文告更多,也不是哪一方在大会前的声量更大,而是当天真正坐在布城国际会展中心内、手握选票的中央代表,如何衡量“留”与“退”各自的政治代价。

至于最先把“退出团结政府”推上台面的黄伟益,据悉恰恰可能不在这批投票者之列,这或许也是816大会前,槟州火箭这场“留退之争”最耐人寻味的一幕。

陈振培

前新闻工作者及美食博客,命中应该有食神加持,一直都很有口福,跟美食特别有缘,希望吃遍人间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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