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8日讯)行动党马来穆斯林女性领袖在政坛上屡遭质疑与抹黑,但对升旗山国会议员瑟丽娜坦言,外界的辱骂与攻击并未动摇她的身份认同,反而让她更清楚自身的使命。
她强调,自己既是穆斯林、马来人,也是女性,同时也以身为行动党一员为荣。
她指出,马来西亚从来不是一场“零和”的身份竞逐,而是一个需要共同建设的社会,唯有容许领袖拥有更复杂与多元的身份认同,国家的民主制度才能更加成熟。
谈及从政历程中的挑战,瑟丽娜透露,自己曾多次遭受极具个人性的攻击,包括被贴上“种族叛徒”甚至“异教徒”等标签,而原因仅仅是因为她是一名身处行动党的马来穆斯林女性。她指出,这些带有羞辱意味的言论,往往试图质疑她的宗教信仰,并将她与原有社群切割。
她直言,在政治辩论中,男性政治人物多半是围绕政策交锋,但女性政治人物却常因身份而遭受攻击。她的语气、穿著甚至宗教信仰,都曾成为外界公开审视与讨论的焦点,而男性同僚却极少面对类似的情况。
瑟丽娜说,如果她的存在让极端分子感到不安,反而证明她所坚持的立场具有意义,因此她不会让恐吓与抹黑动摇自己为国家服务的决心。
女性政治人物面对不同压力
谈到马来女性与华人女性政治人物所承受的社会期待差异,瑟丽娜指出,两者虽同样受到社会审视,但焦点各有不同。
她解释,马来女性政治人物往往被置于宗教与道德框架下评价,个人行为经常被视为整个社群的代表;至于华人女性政治人物,则可能被贴上过于强势,或被视为与特定政党叙事过度挂钩的标签。
她认为,对马来女性而言,宗教常被政治化;对华人女性而言,族群身份则容易被政治化,而当身份标签凌驾于政治本身时,政策与治理能力反而被忽视,因此社会应重新把焦点放回政治表现与施政能力。
瑟丽娜也指出,马来女性在政坛上往往承受政治与宗教期待的双重压力,而伊斯兰本身尊重女性并承认女性的自主权,真正的问题在于文化诠释往往缩小了社会对女性领导力的想像。
她说,当马来女性在政治上坚定表达立场时,往往被批评为不够端庄;但男性若使用相同语气,却会被赞赏为果断。女性的政治抱负有时也被误解为自我表现,而非公共服务,这样的观念亟需改变。
女性参政仍存在“看不见的墙”
瑟丽娜也对近年女性参政比例逐步提升感到欣慰,包括更多女性当选国会议员、在议会辩论中发声,以及担任国会委员会主席。
不过,她坦言,在一个女性人口占近半的国家,现有比例仍远远不足。
她指出,许多制度性障碍其实是“隐形”的,长期存在于政党文化、政治资金网络,以及社会对领导者形象的刻板印象之中。
此外,大马政治文化仍充满深夜会议、频繁出差以及由男性主导的非正式政治联盟,而家庭照顾责任却往往仍落在女性身上,这些现实都影响女性参选与从政的机会。
瑟丽娜形容,女性参政虽然正在进步,但在看得见的成果背后,仍然存在一道道“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