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3日讯)随著校园霸凌事件在北马地区频频曝光,教育界面对的压力持续升高,多名教育工作者受访时指出,部分学生并非刻意行恶,而是将伤害行为误以为玩笑,导致霸凌在无意识中发生;因此,厘清玩笑与霸凌的界线,已成为当前校园教育中无法回避的关键课题。
马来西亚全国华小校长协会槟城分会及全国校长职工会槟州份会顾问周永富指出,小学校园霸凌多发生在11至12岁的高年级学生之间,形式以语言攻击、联合孤立同学为主,较少涉及大规模肢体冲突。
他表示,霸凌的导火线往往源自学生之间的摩擦,或因性格内向而成为被欺负对象,部分学生则以恶作剧心态看待行为后果,校方一般会先给予劝告与警告,若再犯则联络家长,多数学生在介入后会有所改善。
周永富也分享曾处理的一宗个案,数名学生在放学后将一名女同学骗至男厕并反锁在内,事后调查发现,涉案学生并非初犯,而受害者因轻微自闭倾向,长期缺乏表达与求助管道,导致问题被忽视,他在个别会谈、警告、记过并通知家长后,事件才告一段落。
他指出,小学阶段的霸凌通常涉及一至数名学生,地点多出现在食堂与课室等教师难以全面掌握的空间,若要有效减少霸凌,教育者必须同时引导霸凌者与被霸凌者认识错误、鼓励发声,并及早介入情绪变化。
中学霸凌升级为肢体冲突
槟城华校教师会主席罗月清校长指出,小学霸凌多以辱骂为主,中学阶段则更容易演变为肢体暴力,年龄层集中在15至16岁,而霸凌行为常与嫉妒、缺乏关爱及寻求关注有关,部分学生希望在校园中“当大哥”,借此建立权威感。
她表示,霸凌行为往往由一名首脑策动,拉拢两三名同学壮胆行动,极少出现单独施暴的情况,地点多选在厕所、食堂、候车亭等监控盲区,校方接获投报后,会先分开调查真伪,再找出根源进行辅导,而非立即处分。
罗月清强调,关键在于让学生真正理解什么是霸凌,包括语言、关系、网络与肢体等多种形式,避免学生误将伤害当成玩笑,而再完善的制度,若学生不敢说,问题仍无法解决;教育者必须以保护与倾听为第一反应,而非质问或急于惩罚。
社会与政府强调零容忍与系统改革
随著霸凌议题持续发酵,各界纷纷发声,槟首长曹观友表明,州内发生的霸凌事件将被坚决与严格处理,并希望政府与妇女觉醒中心(WCC)等民间组织携手应对。
注册心理辅导员陈淑雁指出,霸凌本质是持续且针对性的伤害行为,往往伴随权力或体型不对等,她建议受害者除接受医疗协助,也应透过心理辅导重建自信,并提醒家庭避免对孩子造成二度语言伤害,提供无条件的安全感。
她也提醒,若缺乏引导,社交媒体可能扭曲价值观,使孩子将霸凌视为英雄行为,甚至从中获得心理快感,因此家庭、学校与社会必须共同建立清晰的心理界限。
政党与民间团体方面,马华、马青、槟州华人大会堂青年团等均呼吁教育部检讨校园安全政策、强化心理辅导、设立零容忍机制,并引入更具教育意义的惩戒方式,如社区服务与辅导课程,而非单纯停学或记过。
反霸凌立法正式通过
首相署(法律及体制改革)部长拿督斯里阿莎丽娜指出,改革关键在于聆听受害者经验,并以此为核心建立申诉与仲裁机制,而去年12月16日,上议院通过具里程碑意义的反霸凌法案,规定全国18岁以下学生所在教育机构,必须全面落实反霸凌指引。
槟州社会发展及福利委员会主席林秀琴则表示,州政府已将校园霸凌纳入家庭与社会安全政策核心项目,并设立前线支援站,提供心理、法律及警方转介协助。
吉打州苏丹端姑沙烈胡丁殿下亦呼吁,在校园与日常生活中培养仁爱与尊重文化,强调教育不仅是教师与学校的责任,家庭同样扮演关键角色。
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