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州选举,来到了最后数日的博弈。森州的政治版图,大略可分为东西两路,东部大部分的州议席被视为国阵的传统强区、西部大部分的州议席则被视为希盟的堡垒。
西部主要指芙蓉、亚沙及波德申国席,合共有16个州议席;在上届州选有12席为希盟胜选、2席国阵及2席国盟。
东部则以日嘞务、仁保、瓜拉庇劳、林茂及淡边为主,合共20个州议席;在上届州选有12席为国阵胜选、5席为希盟及3席为国盟。
惟,来到这一届森州选举,国阵与国盟达成策略性的合作,这项被政治学者喻为巫统与伊党半世纪首度马来票结合迎接的选举,已使到许多马来选民居多的议席出现了变化。
单以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坐镇芙蓉国席来说,原本属下的6个州议席分别为:希盟赢5席(暗邦岸、小甘密、沉香、罗白及汝来)及国阵赢1席(冷京),国阵巫统所赢的冷京原本还是属于诚信党胜选的席位,只是在2023年州选因团结政府联手出击,诚信党让出有关议席。
这次的情况似乎已有所不同,冷京、小甘密及暗邦岸这3个马来选民占多的议席都已成为摇摆选区,一旦马来票成功整合的话,随时全数被国阵攻下,甚至巫裔选民近46%、华裔选民仅近30%的汝来也被列为国阵马华有望突围的议席之一。
不过,这仅是从马来票成功整合的盘面推算,局势对希盟相当不利,回到州议席的层面,也需考量希盟尤其是“蓝眼”在小甘密及“火箭”在汝来皆有一定基本盘,仍有望在逆风中低空飞过,守住阵地。
为此,综合各方民调与分析,尽管从马来选票整合上,国阵与国盟占有优势,但也不能忽略希盟的执政优势、单枪匹马上阵24个议席的土团党及巫伊基层是否认同两党的合作等所带来的变数,都是牵动选情的因素。
不过,若巫伊策略合作一旦奏效,出现马来选票的整合,森州的36个议席有24席为马来选民居多,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任何一场政治海啸。
陆兆福 阿米努丁选情告急
森美兰州原本是国阵强势执政的州属,一直到2008年308大选时,遭遇否决森州议会2/3优势,并在2018年全国大选时,国州同步痛失政权。
希盟虽一连执政2届森州议会,但上届州选是与国阵联合执政,而且在马来票结合下,希盟三党的“容错率”极低,行动党保持3届的竞选11州席全胜的纪录或会出现缺口,盟友公正党与诚信党更是陷入苦战。
与此同时,不管是在马来选民已近半(约48%)的真纳守土的陆兆福、还是移师到宁宜出战的公正党看守森州大臣阿米努丁,这两大巨头能否顺利过关仍是个问号,以盘面来看,这两大巨头的选情相当告急。
一旦陆兆福或阿米努丁失守,不仅冲击州政权,更可能牵动中央层面,无论是团结政府层面或党务。
尤其是陆兆福即将在8月16日面对行动党党的代表大会,该大会还将决定党领袖是否应因去年11月沙巴州选举表现欠佳,而辞去政府职务。
此消彼长下,出战7个华裔或混合选区的马华,这次则有可能在马来票大整合下受惠,取得自2013年505大选全军覆没以来的“零的突破”;焦点之一自然就是马青森州团长萧康骏能否在真纳小刀锯大树,其他有机会突围的选区,包括:乐巴、汝来及拉杭等。
巫伊合作会否长久 希盟如何突围?
自去年11月沙巴州选遭重挫下,希盟在这一连串的州选连环战中,似乎疲于奔命,能否突破困局成为一大考验。
在7月11日举行的柔佛州选中,国阵一路领跑、希盟出动重量级中央领袖频频走动、喊话,只能全力保盘,最终在国盟策略性弃战部分选区下,国阵在56个州议席拿下48席、希盟合共获8席。
这一站来到森美兰州,选举源于4月爆发的宪政危机,接著巫统一度撤回对大臣支持、国盟议员表态愿组新政府、巫统中央介入而引发的政治动荡,尔后阿米努丁在6月初宣布解散州议会,提前举行州选。
这场州选可视为国阵与国盟,或更精确地说是巫统与伊党半世纪以来首度公开联手选举策略合作,尽管不少人包括祖国斗士党主席拿督斯里慕克里兹亦直言对巫伊的选举合作存有保留,但却也不否认,这或许是击败希盟最现实的方法。
虽然放眼全国大选,巫伊两党竞选的席位高度重叠,是否会南北分区协调、策略合作或分开竞选仍有观察,但这场在森美兰州选的合作乃至接下来的马六甲州选亦有可能复制这种策略合作的模式,确足以对希盟造成实质的冲击。
一旦伊党进入森州执政阵营内,亦将改变中南马的政治格局。
州选连环开打,希盟能否挺住?虽然,州选无法直接影响到全国层面,但政治就是骨牌效应,若森州选举的马来选票严重下滑,无疑将加剧希盟作为主干执政集团的压力,首相安华所面对的政治考验亦势必升温。
森美兰州选,不仅是州政权之争,更可能成为中央政局走向的风向标,究竟谁能破局,一切将在8月1日开票之夜才能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