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国阵与希盟在中央政府与多个州属仍维持团结政府的合作模式,但是柔佛看守州务大臣兼柔州国阵主席拿督翁哈菲兹日前在柔佛州选国阵竞选机制启动仪式时放话“宁可不当州务大臣,也绝不与民主行动党合作”,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对此,时评人刘惟诚认为,行动党是一个以华裔为基础的的多元种族政党,党内拥有众多华裔、巫裔和印裔领袖和党员,因此理论上具备在所有选区竞选的能力,这也容易与盟友产生选区重叠和竞争问题。
“行动党可以上阵任何选区,包括委派巫裔领袖到乡区和垦殖区竞选。这与国阵的架构不一样,即马华主攻华人选区、巫统主攻马来选区的明确分工,令彼此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
刘惟诚在接受《东方日报》访问时点出,柔州国阵之所以敢于公开与行动党划清界线,主要是因为巫统相信马华有能力重新崛起,填补行动党留下的政治空间,因此更倾向追求单独执政的目标。
他点出,对于拥有稳定支持基础的单一种族政党而言,一旦认为不再需要依赖行动党的华人票源,双方合作关系便容易出现裂痕。
他也举例,在民联时代,伊斯兰党认为即使没有华裔票,也能够执政多个州属,因此不再需要行动党;如今巫统若认为国阵能够独当一面,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翻开“火箭”行动党与马来主流政党的合作,从伊斯兰党、土团党到巫统,似乎不但难以长期合作,反而最后往往会变成恶言相向;在刘惟诚看来,行动党常与合作政党产生嫌隙甚至最终拆伙,是源于其政党本质与其他单一族群政党之间存在结构性症结。
团结政府分歧随选举浮上台面
谈及翁哈菲兹的言论是否可能成为团结政府关系生变的导火线时,刘惟诚则认为,团结政府内部分歧早已存在,如今只是随著大选和州选临近而逐渐浮上台面。
他指出,距离全国大选最迟仅剩约一年时间,巫统内部要求与希盟分道扬镳、单独上阵的声音日益高涨,甚至已影响到国阵主席拿督斯里阿末扎希对来届大选合作模式的态度。
“柔州国阵与中央国阵目前或许是在‘唱双簧’,一方面放任柔州领袖公开表达对行动党的不满,以测试马来选民的反应;另一方面,中央领导层则继续在团结政府内扮演协调与缓冲角色,维持与希盟的合作关系。”
他说,如果柔州国阵与行动党保持距离后,能够获得更多马来选民支持,这样的模式未来很可能被复制到全国。
在2022年全国大选后,国阵与希盟在选后共组团结政府;而柔佛州选举当时比提早8个月举行,柔佛国阵在56个州议席中,一举斩获高达40个席位,其中巫统横扫33席、马华赢4席及国大党拿下3席,以超过2/3绝对多数的姿态,夺下柔佛州政权。
在上届都比全国大选提早举行的马六甲及柔佛中,国阵都同样获2/3绝对多数执政,但甲州政府在2023年4月开始采取团结政府模式执政,但柔佛州则仍维持国阵州政府的执政形态。
林家退场能打破火箭在马来社会的疑虑?
刘惟诚也提到,行动党若希望进一步争取马来社会支持,就必须进行彻底转型和品牌重塑。
他指出,行动党长期被马来社会视为是具有斗争性与进步色彩的政党,其过去强调街头抗争等形象,至今仍深植于马来政党和马来人的心中。
他说,虽然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上任后,该党的整体形象已趋向温和,但林家时代的斗士形象已经深入马来选民骨髓。
“马来人看到陆兆福,会觉得比较温和;但想起林冠英和林吉祥时期的形象,仍会心存芥蒂。”
他表示,行动党若要真正打破马来社会的疑虑,就必须完成世代交替,让代表林家的领袖全面退居幕后,就此彻底转型。
对于外界认为行动党近年来频频展现出“顾全大局”与“逆来顺受”形象,刘惟诚坦言,这类标签的确会影响选民对行动党观感。
“行动党的‘大局’,主要是争取更多马来选民支持;这与当年马华执政时的‘大局’要在国阵政府内维持华裔社群的代表性有相似的地方;因此,很多选民现在看行动党,就像在2013年至2018年间看待马华一样。”
他指出,行动党如今的处境,与过去马华在国阵政府中的角色极为相似,虽然两党追求的政治目标并不完全相同,但两者都以顾全大局作为政治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