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部前日在国会提呈《城市翻新法案》二读,惟因休会在即,三读通过只能延宕至下个会期;眼下看似按下了暂停键,让诸多争议暂时告一段落,但待下次复会时,势必还会掀起新一轮的激辩。
自《城市翻新法案》步入大众视野以来,便持续在社会层面与政治层面引发广泛讨论,可谓是争议不断。尽管房地部一再强调,法案旨在推动老旧建筑的翻新与重建,以提升城市面貌和经济活力,但依然招来了国盟等在野阵营的强烈反对,甚至连同一联盟下的部分后座议员都提出了异议。
对此,城市规划硕士丁杰隆向《东方日报》指出,如今公众对法案的看法与评论,似乎已超出了技术或执行的层面。

他说,这项城市翻新法案不仅上升成种族的问题,还沦为了朝野斗争的牺牲品。
至于有观点质疑法案赋予部长过大的权力,丁杰隆则认为,根据法案阐明,各州属的翻新区域是由州政府颁布宪报,各州乃至联邦直辖区都有各自的权力,这并非是部长的职权范围。
“各州也有包括州务大臣和首席部长作为主席主持的审议委员会,各州有自主的权力。”
他补充,就算是联邦直辖区内的翻新区域划分,亦属于直辖区部长的职权范围,并且需要提呈联邦审议委员会商议。
至于发展商指定方面,他表示,这是对政府对发展商的审查,以确保其符合资格接手城市翻新的项目。
“因为,现实是有烂尾的发展上存在。”
他点出,由于翻新区的重新开发,往往会比一片全新土地开发来得复杂和冗长,也并不是任何发展商都乐意参与,因此更要谨慎筛选。
“我觉得关于它的焦点,可能有些偏颇了,其实就算法案没有获得通过,城市更新的过程还是会继续发生。”
在他看来,城市翻新法的本意是填补我国法律层面的规范空缺,从而得以对城市更新的过程进行监督与介入,因以前没有法律的时候,发展商可以擅自去处理,居民没有办法得到保障。
“政府有一个法源的基础去介入这些计划,可以去针对这些申请做一个审议,使得计划的任何方面都有一个公平保障存在。”
翻新法非掠夺 门槛仅是起跑线
丁杰隆认为,一旦《城市翻新法案》获得通过,对于政府本身来说,同样是一个施政的规范与约束。
他解释,在《城市翻新法案》出现之前,政府可援引《土地法典》对土地进行征用,例如一些涉及捷运或防洪的计划。
“有了城市翻新法,至少可以避免,无论是谁做政府,它要去征用土地需要经过几个程序,可以确保说有多一层保障。”
他说,法案所设定的翻新同意门槛只是一个起跑线,就算跨过了门槛亦不意味著立刻开始动工,发展商依然需要与其馀不同意的屋主进行协商。
“所谓的门槛其实只是一个起跑线,去让发展商或其他利益相关方,去开展他们的计划,后面的工作其实还蛮多的。”
他提到,现如今许多公共住宅或廉价租屋,其状况其实已经到了非常糟糕的情况,长时间未经检查的水箱或水管,对居民的健康存在负面的影响,而电线则已经到了寿命的极限很容易发生火患。
他指出,尽管一些持不同看法的议员引用了新加坡、香港、台湾等的案例,批评政府的同意门槛过高,但这些国家或地区的老旧建筑维护情况比我国来得更好。
“如果你看回马来西亚,很多高密度住宅或公寓,可能二十年就会有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设施没人管理。”
土著保留地仍在 何来巫裔失家园
而在谈到“法案侵害巫裔权益”一说时,丁杰隆坦言,受制于马来保留地与固打制的存在,因此所谓“华裔占领城市,巫裔失去家园”的警告,更像是政治上的宣传或口号。
“任何的发展计划,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政府,土地或房屋的买卖固打制还是存在的,并且在城市里还是有很多马来保留地。”
他指出,由于非巫裔无法进行任何买卖交易,马来保留地的价值相较于其他土地较为劣势,这使得逐利的发展商自然不会对其感兴趣。
他提到,我国目前任何大城市的人口比例,巫裔穆斯林的人口都肯定在半数以上,再考量到如今各族裔的生育率,非巫裔的城市人口比例只会继续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