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内闹得沸沸扬扬的2027年小学新课纲,华社特别关注的华小一年级华语正课从12节改为10节,终于在11月5日下午画下句号,教育部发布文告表明,华小、国小、泰米尔小学等各源流小学的母语课节数,维持12节不变,教育部副部长黄家和接著在个人脸书发文,表示教育部已聆听华团和其他民间团体的意见。决定不会在新课纲削减课时。
2027年新课纲是一项进步举措。因为它为一到六年级的学生,规划了一条多元学习的道路,分三个阶段教导《综合学习:人文与自然》,该名为“品格塑造”的课程内容相当广泛,包括科学、美术、音乐、健康、地理、历史、数字概念和技职教育等,孩子可以在六年之间学到非常多的基础知识,亦可趁著成长期探寻兴趣与专长。
然而,我们的社会,从来没有带认真和理性的态度,探讨这项教育课题。教育部正、副部长和教部官员毫无担当,反对党、华教团体和一般民众,各造皆以情绪化且自私自利的角度来解构新课纲。
教育部在这起事件必须起最大的责任,尤其定格为捍卫华文教育的副教长黄家和,当初既然评估新课纲可行,而且亲自与全马各地校长职工会达成共识,显然前置作业已一步步就位,为什么轻易向哪些自认全权代表华文教育的团体低头?请问黄副部长,到底孩子们的前途比较重要,还是满足华团要求比较重要?到底坚守华语12节课“底线”比较重要,还是华裔子女的多元学习能力比较重要?
如果详细追溯黄家和的说法,在新课纲底下,华小华语课并没有减少,反而是变相增加了,而且品质变得更高。现行课纲一年级华语课是每周12节(一节30分钟,一周总课时360),国语课10节。2027年新课纲的课程编制中,华语课与国语课各10节。教育部将过去的2节华语正课,改为以中文授课的“品格塑造”,然后,教育部也赋权校长视情况每周增加4~5节课,而前2节课必须优先排个华语课,一周总课时420分钟,比现行课纲多出1个小时。
换句话说,华语课并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新课纲纲的每周华语课为10节正课+2节品格塑造+2节校长自主增加华语课,华小一年级生一个星期可以上到12到14节华语课,而且,品格塑造给予孩子探索从宇宙行星到动物世界的知识,不并非仅限于写单子、写笔画、背单子、朗读课文或背诵弟子规之上。然而,我们的教育部不给力。副部长挺不住华团无理取闹,最终选择低头。
马华署理会长马汉顺为主的政客,以每新课纲周12节正课减少为理由,批评希盟合行动党所谓消灭华小,这种论断简直子虚乌有。华社求的是华小华语为教学媒介语,除了语文课之外,其他科目(如数学)依然以华语授课,老师和学生还是以华语沟通,请问这怎么可以说是消灭华小?在国阵/马华执政年代提出以国语、英语为媒介语的宏愿学校,那才叫真正消灭华小。然而,政府拒绝守护教育改革,行动党选择掉入马华挖出出来的火坑,集中力量回应马汉顺等人,配合敌对政党开辟的议题攻防(如校长自主开课导致各校标准不一、压缩英文课时间,降低华小生语言能力),而不是主动提出论述来捍卫新课纲,带领华社看清实情。
再来,马华和华教团体一边要求政府维持每周12节华语课,另一边担忧英文课节数从6节减为4节,这是互相冲突的逻辑。我们不妨提个假设性问题,倘若政府减少华语课时分配到英文课,而不是品格塑造。请问马华和董教总、各州董联会等华教团体,你们是否接受?如果不接受,新课纲2节以华语授课的品格塑造,又有何诟病之处?难道使用华语教导学生学习健康常识,不算是学习华语吗?再来一个问题,如果马华和华教人士想要政府重视英语教育,教育部赋予校长自主增课,优先把节数编排给英语课,你们是否接受?
总而言之,整个风波就是一个恶意贩售恐惧、且自称代表华人的马华公会,还有一群跟不上时代脚步,认为“母语底线”胜于一切的所谓“华教元老”们,意图宰制华裔子女的成长道路,用尽全力限制华社对未来的想象空间。
华教团体不断执著于华小一年级12节正课的理由,竟然是守护母语底线,这根本是站不住脚的老人论政。其实,华语课节数多,不代表学生的华语能力会比较好,更不表示上的华语课越多,学生就会对华语产生兴趣。就笔者过往在教育界任职的经验,发现当今许多华校生,连基本的写作能力都明显不足,不管是华中生还是独中生,甚至是华裔大学生,一篇千字不到的文章都写不出来,就算写出来了,严重缺乏书写跟论证实力,请不要怀疑,他们都是华小一年级12节正课培养出来的华校生。
笔者长期从事量化研究,而教育是少数不能单凭数据作为决策依据的领域,教育的品质大于数值,数据只是提供参考,不是决策根据,华语成绩100分的学生。不代表他未来人生会飞黄腾达。在现今的社会样态下,学生表现很容易被评分标准带著走,假如评分标准调低,及格的学生就自然增加,表现“优异”的比例也会提高,但这些数字无法决定所有学生的品质跟能力,是否上得来台面。
许多华校生到了国外深造,尤其是中国、香港、澳门和台湾,凭的是我们对不同环境的适应能力,而不是取决于中、小学时期的华语成绩好坏——2006年UPSR华语科E级、2013年高中统考华语科C7的学生,能够在台湾完成大学和硕士课程,并在当地长期就业,足迹踏遍政治、教育和社会福利领域,没错,这个人就是我。
教育是要赋能,促使孩子们有充分准备进入社会,如今是知识大爆炸的时代,AI和大数据演算,方便我们更快速地认识世界。我们教育政策制定者,应是鼓励学校、家长教导孩子如何善用科技工具补强基础知识,执著于母语课时数之类的咸过时观念,只会导致大马华语教育被时代趋势淘汰。
如果2节华语正课被分配到“品格塑造”,成功为华社培育更多出色的科学家、医生、大学教授和工程师,这难道不也是传承和推广华文教育吗?
很不幸的,华社遇到一个不负责的反对党马华公会,还有被讲话比较大声的华教团体牵著走,也刚好碰上不敢坚守改革的教育部长和副部长,让原本正面的教育突破(2027新课纲),沦为一锅没人想喝一口的烂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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