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2年全国大选以后,由于国盟崛起、国阵式微、东马政党势力抬头等元素,我国政局实际上进入了极其不稳定的时代。这种不稳定并非是国内政局混乱导致政府瘫痪,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更像是政党之间再也没有稳定的盟友。任何一件事,都可能会导致政党势力版图的重组。而社团注册局近日宣布,由于国盟现有的领导层无法给予合理的解释,来为国盟这个品牌“解冻”,因此国盟的注册将被撤销。在这以后,国盟将不复存在。但国盟的解散,实际上就是一个政治联盟重组的催化剂。
国盟注册被撤销后,国盟现有的核心领袖,如伊党的署理主席达基尤丁、副主席沙努西、国家宏愿党主席韩沙再努丁、甚至是合作伙伴斗士党的主席慕克里兹,无一例外地将这诠释为了政治打压。当中慕克里兹更是在推文上,疑似暗示了与公正党有关,最终遭到了公正党总秘书傅芝雅的反驳。不难看出,国盟现今的做法就是想要将国盟被撤销,和政治斗争扯上关系,除了可以尝试获得同情票,还可以趁机引发自己的支持者,甚至是某些中间派的支持者对政府的不信任。
不过,创立国盟的土团党领袖,如阿兹敏已经公开表面,国盟注册撤销是由于创党的土团党遭到边缘化,为了不让国盟被“其他政党”骑劫,才选择向社团注册局投诉,以此瓦解国盟的。在土团党这个创党老大立场明确的情况下,伊党等人想要重新救回国盟的企图,基本上是失败的。
在国盟瓦解以后,随之而来的,将会又一场浩大的政治重组。这是因为国盟瓦解以后,伊党、国家宏愿党、民政党、印度人民党和土团党,将会失去了共有的平台。他们也会依据现今的情况,重新寻找合作的伙伴,当中有者甚至会面临泡沫化危机。笔者先前曾经写过<国盟若解散,成员党命运各异>一文,推测各成员党接下来的命运。而随著国盟解散,成员党们也到了不得不面对自己命运的时刻。
当中的伊党,笔者曾预测他们受到的影响不会太大。但国盟的解散,极有可能会影响他们尝试继续扩大版图的算盘。对于马来社会研究非常透彻的巧思中心(Ilham Centre)首席研究员莫哈末尤斯里(Mohd Yusri)在国盟解散以后,曾发文表示,在伊党的非传统大本营,如西海岸的霹雳、雪兰莪、槟城等,将会面临失去了一个对当地保守群体极具辨识度的品牌。他认为伊党先前在这些地方获得极大的支持,是因为国盟这个被包装成温和多元联盟的品牌支撑,才让他们赢下不少议席。若伊党使用回“月亮”标志,可能会影响支持者愿意继续支持他们的力度。
从伊党角度来看,国盟对伊党的影响还是有的,只不过伊党的基本盘太大了,北马四州是他们在国盟解散以后,依然可以在政坛保有一席之地的筹码。因此,国盟解散对于伊党来说,并没有重创他们的根基,反而是可以给予他们一个观望的态度。若他们可以靠著和其他人的合作,或者是自己单独上阵的情况下,依旧夺下很多议席,他们就可以选择延续现在多州兼攻的打法。但若他们无法再取得突破,退守北马四州也是一个策略。他们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情况。而这也是政党联盟重组的一个关键,因为伊斯兰党依旧有著极大的影响力,这就代表他们不会被忽略,也不会因此而消失。
伊党率领著国家宏愿党,在森美兰州选中,和国阵尝试整合选票,营造一种“马来人大团结”的氛围成功以后,他们应该也意识到,国阵为了扩展地盘,甚至是夺回希盟先前在西海岸击败他们而夺下的选区,和伊党的合作,已经并非不可能了。虽说尤斯里表示伊斯兰党等人在西海岸因国盟解散而流失的选票,将会被国阵重新吸纳。但考虑到国阵尚在复苏期,他们会冒险单打独斗的可能不大,更有可能会寻找盟友,因此伊党才有了和他们合作的机会。
因此,随著国盟的解散,伊党为了在西海岸(除了玻璃市和吉打)以外的州属取得突破,他们是非常愿意和国阵合作,来换取少数的上阵空间,慢慢积累实力的。接下来的合作方向,极有可能会是伊党带著影响力尚在,且有韩沙等老牌领袖坐阵的宏愿党,一起和国阵谈判合作。虽说国阵不大可能会直接接纳他们,但在有需要时,组建起 “国阵+”的国阵与盟友的合作模式,还是有可能发生的。
毕竟,国阵现今想要一口气夺回主导权,靠著单打独斗还是非常艰难。他们需要盟友的协助,才有可能重新夺回联邦政府,以及如森美兰那般夺回多个州议席。因此,伊党和宏愿党,将会是国阵接下来重组合作伙伴中,主要的谈判对象。
至于较为边缘化的民政党和印度人民党,在伊党并没有积极的意愿,想要带领他们和国阵合作的情况下,他们从主流政治中被排斥,沦为第三势力政党的可能,又大了不少。因为民政党和印度人民党在国盟旗下的这些年,靠著国盟平台的号召,也没有得到什么明显的势力增长。这就表明他们的号召力有限,被伊党放弃,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民政党将边缘化
笔者曾说过,国阵已经有了老牌政党马华以及国大党,民政党和印度人民党已经是属于“不够看”,对伊党没有多少帮助的政党。在失去了“国盟”平台以后,他们最大的曝光平台已经消失了。他们极有可能会在此次政治联盟重组中,惨遭边缘化。
此外,土团党在此次政治联盟重组中,将会是一个受人瞩目的焦点。他们的去向,也会严重影响接下来的政局发展。虽说土团党在今年的柔佛和森美兰州选中惨败,颗粒无收。但他们依旧有著一定的动员力和基层,这些基层基本就聚集在雪州一带,毕竟现有的核心派系,阿兹敏派系的人马,都是雪州出来的政治领袖。他们已经表明,会和希盟在雪州谈判,考虑建立政治合作。虽然至今还没有到重组联盟的地步,但这种政治合作,已经表明了他们考虑在雪州与希盟同一阵线,可能会影响雪州的政局。
只要土团党和希盟合作,雪州的希盟就不会处于过于被动的情况。加上他们一旦合作,雪州希盟政府的议席,将会超过2/3的多数,对于雪州即将到来的选区划分,会给予希盟不少的优势。因此,此次政治联盟重组,也将会严重影响雪州政局的未来发展。况且,土团党背后还有一个松散联盟如“关怀人民联盟”(IPR),若土团党决意倒向希盟,这些第三势力也将会和土团党一起倒向希盟。对于希盟来说,将会减少很多可能会分散他们选票的对手。因此,希盟可能会稍微从此次政党重组中获益也不一定。
总的来说,国盟解散导致政治联盟重组,是一个大概率的事情。伊党、国家宏愿党和土团党的去向,将会严重影响我国未来的政治走向。此次政治重组,也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届全国大选的对阵版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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