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伊斯兰党署理主席拿督斯里端依布拉欣公开表示,若国盟的标志使用权,继续遭到社团注册局的冻结。伊党将不排除在和国阵取得合作共识以后,使用国阵的标志上阵马六甲州选。这番言论,在此后也得到了国阵巫统副主席拿督斯里卡立诺丁的回应,并对此表示欢迎。虽然他表示任何想要借用国阵标志上阵选举的行为,都需要经过国阵内部商议以后,方才可以决定。但从他的言论来看,他并没有否定这个可能性。这就代表伊党是有可能会 “接壳”,使用国阵上阵马六甲的州选。但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因为国盟的标志遭到冻结而已。也许,他们也有著自己的算盘。
在 2008 年以前,伊斯兰党在雪兰莪州是没什么实力,可以和当时如日中天的巫统抗衡的。就算在他们擅长的乡镇选区,他们也是无力对抗国阵巫统的候选人。他们在 1999 年的雪州州选中,靠著组成一种类似现今慕尤丁组成的 “松散联盟” 模式般的 “替代阵线” ,得到了四个州选区以后,就在 2004 年被国阵全数夺回。由此可见,他们在 2008 年之前,根本没办法稳定立足雪州。但在 2008 年的时候,他们迎来了转机,那就是通过和现今首相安华领导的公正党以及彼时开始获得众多非穆斯林选民支持而崛起的民主行动党,一同组成了 “人民阵线” 。他们也靠著当时三党紧密合作,以及对国阵不满的 “反风” 掀起的情况下,成功夺下了 8 个州议席,开始慢慢在雪州站稳脚跟。
从这里可以看出,伊党非常明白自己原本 “青月亮” 标志,无法得到雪州人民的支持和认可。毕竟国阵在执政多年的时候,雪州国阵经常将伊党的标志,和极度保守的宗教价值挂钩,导致民风较为开放的雪州,很长时间都无法接受伊党的政策和想法。这一切都是到了 2008 年那场民联反风以后,伊党才获得了在雪州扎根的机会。因为他们开始加入州政府,有著更多的行政资源。而伊党也没有闲著,而是开始在雪州积极建立基层,开始设立或是壮大多个区部。而他们的行动,也让伊党在雪州有了不弱的根基,让他们开始有了在雪州稳定扎根,有著可以长期经营的铁票区,比如由阿末尤努斯自 2008 年连任至今的昔江港州议席(Sijangkang),就是伊斯兰党成功在雪州建立的铁票区之一。
由此可见,伊斯兰党得到了一个可以打入雪州的机会以后,他们就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稳定扎根的机会。而现今的马六甲,对伊斯兰党而言,就如 2008 年以前的雪州一般,尚未有一个可以稳定扎根的地方。他们现今想要通过国阵的标志打入马六甲,可能就是想要复制 2008 年那一出 “通过民联打入雪州” 的模式。
虽然说 2008 年的伊斯兰党是通过反风以及在野党联合的方式,才成功进入雪州政府,和现今尝试 “借壳” 在朝且于甲州有著强大根基的国阵标志,上阵马六甲州选的情况有些区别。但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他们就是想要尝试借用一个容易被当地人认可的标志或者是联盟,上阵那个地区的选举,以求获得议席上的突破。毕竟伊斯兰党现今在马六甲只有一个文庙州议席,而且还是靠著现任州议员德再拉尼卡米斯半途从巫统跳槽而来的方式获得的。因此,伊斯兰党在马六甲还不算站稳脚跟,他们还需要取得更多的突破才行。因此,他们才会在国盟的标志使用权被社团注册局暂时性冻结以后,把算盘打到了国阵的身上。
因为国阵在马六甲是非常欢迎的政党联盟,他们于 2021 年的马六甲州选中,一举夺下了 28 个州议席中的 21 席,成功以绝大多数的执政权,牢牢控制著州议会。若伊斯兰党藉著国阵的标志上阵马六甲州选,也就代表国阵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合作的协议,才会让他们披著国阵的旗帜上阵。这就代表,他们将会获得上阵选区里头的国阵支持者协助,加上自己原先的支持者,将可以对死敌希盟和土团党造成严重的威胁。他们将有机会去挑战那些原先被视为希盟铁票区的选区。而这也可以让他们获得扎根马六甲,且稳定扩展基层的机会,就如他们在雪州那般。虽然他们上阵的议席可能不多(国阵不愿意让出 21 席的任何一个),但只要他们有著政府的资源,身处州政府里头,他们就有机会如同雪州那般,慢慢在马六甲扩展自己的地方基层势力。届时,他们也许就会像现今的雪州这样,一股不可忽视的政治力量,开始有著可以和国阵正面对决的筹码。因此,伊斯兰党想要藉著国阵的旗帜上阵州选,背后也许有著要在马六甲稳定扎根的算盘也不一定。
总的来说,现今国阵尚未决定是否和伊斯兰党在马六甲州选正式合作,也没有表明会否借出国阵标志予伊斯兰党使用。若他们真的这么做了,他们在此次州选中,靠著伊斯兰党带来的原国盟支持者,想要获胜基本没什么难度。但他们需要注意的是,伊斯兰党会否复制雪州的模式,开始在甲州建立起稳定的基层。因为伊斯兰党一旦建立起了稳定的基层,他们日后将会有著一旦和国阵反目,可以即刻和国阵正面硬碰叫板,挑战他们在马六甲州政权的机会。国阵是否要冒著这个险,让伊斯兰党穿上自己的标志,就待他们的中央领导层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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