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2025年底玻璃市州发生撤换大臣风波以后,国盟就不再有安宁,土团党和伊斯兰党明争暗斗,两党长期积累的怨恨,于慕尤丁交出国盟主席后炸开。
去年12月30日,土团党主席慕尤丁宣布卸任国盟主席,交由伊党提名接班人选,立场倾向慕尤丁的土团党领袖,包括阿兹敏(国盟总秘书)、拉兹吉丁(国盟宣传主任)、前柔州大臣沙鲁丁(柔佛国盟主席)等都尾随其后,交出各自的国盟要职,让这个在野党联盟陷入领导危机,尤其是阿兹敏的离去,直接秘书处处于瘫痪,造成国盟无法召开最高理事会。
伊斯兰党虽然是全国最大党,因为玻州危机后慕尤丁辞职来的太突然,没有明确的替代人选承接国盟主席大位,唯一确定的是哈迪阿旺无意掌舵。就在这段期间,土团党的挺慕派人士持续推进攻势,公然“定义”国盟龙头的必备条件——由党主席担任,言下之意是催促伊党提名哈迪。慕尤丁这一招甚至还撕裂伊党内部派系,部分伊党领袖公开争辩国盟主席人选,打破伊党向来以口径一致的政党形象。
另外,玻州倒大臣事发后,哈迪狠心开除三名与土团党联手推倒苏克里的州议员,隶属伊党的玻州议长鲁斯里配合党意,宣告悬空三名叛将席次,致函选举委员会择日补选。惟,伊党快刀斩乱麻的做法最终无能吓阻土团党,玻州拉惹以土伊两党都属于国盟作为判断基础,委任土团党籍玻璃市港口州议员阿布巴卡出任大臣,伊党见势不对,马上收回给选委会的信函。
此事令伊党的反击功亏一篑,为了挽留颜面,哈迪划清红线不允许州议员接受行政议员官职,然而,哈迪军令致玻州伊党左右为难,毕竟曾经掌控州政府的奶水,如今却因为固执己见的党中央,而丧失2025年12月底以前的权力和资源,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近期都可以观察到,玻州伊党与党中央处在若即若离的关系。慕尤丁跟玻州伊党相互取暖,拜会当地的伊党宗教师领袖及三名被除名的州议员,给哈迪阿旺添加压力。
原本有土团党署理主席韩沙再努丁与伊党里应外合,共同围剿慕尤丁派,直至慕尤丁堵住伊党攻势之后,伊党军心被扰乱,韩沙立马显得孤立,在此之前还多次流出传闻慕尤丁准备好对韩沙一派大开杀戒,而韩沙因为是土团党二把手的身份,也不好对夺得玻州大臣一职发表有违政党利益的看法。再来,慕尤丁在韩沙出招前就率先下了重手,1月6日开除亲韩沙的英特拉马哥打国会议员赛夫丁阿都拉,理由是赛夫丁长期抨击慕尤丁,这项党纪处分显然是对韩沙的严重警告。
此外,同属国盟的民政党和印度人民党皆反对伊党接管国盟,担心伊党坐大会影响他们面对非马来社会的压力。其实,不管是土团党还是伊党,这两个国盟侧翼都不可能争取到充分的华印裔支持,民政党跟印度人民党更像是为“阿爸”磨刀,帮助慕尤丁派营造冲突氛围,毕竟他们多次被伊党赤裸裸侮辱,现在是时候给伊党一点颜色。
直接来说,在玻州危机跟国盟主席风波两件事上,慕尤丁可谓出奇制胜,直接将了伊党一军,并且挤压韩沙派系,只不过,慕尤丁纯粹是战术性胜利而已,没有改变土团党依赖伊党生存的政治结构,长期下去,伊党还是会重拾在野主导性。其中最明显的一点是,慕尤丁阵营(包含部分伊党领袖、民政党、印度人民党)想方设法绞尽脑汁地阻碍,伊党仍不放弃国盟主席职。
裂痕无法弥合
据闻,1月29日晚于民政党总部,将由伊党召开国盟最高理事会,预计在会中产生领军人物,后来又突然来个“发夹弯”,改在慕尤丁住家召开“预备会议”,以便四党领袖达成共识才来择期进行最高理事会。不管会议结果如何,或者未来是由哪位伊党黑马(盛传是伊党署理主席端依布拉欣、副主席阿末山苏里或吉打州大臣沙努西其中一人)出现,或是慕尤丁“被挽留”续掌大局,土伊两党的裂痕无法弥合,国盟也不太可能回到2023年六州选和2022年第十五届大选的合作气氛。
也许,能够淡化两个马来政党分歧的唯一解方是推举民政党主席刘华才担任国盟的大家长,就现实面来说,民政党无兵无将,对土伊两党不构成任何威胁,交付刘华才当头目不用担心被另一方吃豆腐,而且这也是维系国盟保持合作的一种方法。
倘若是慕尤丁和哈迪再度发生口角,我们相信民政党足以发挥它的角色与功能,刘华才也会因此得到更多掌声,说不定非马来社会看见民政党能在马来政党之间发挥其功能对国盟逐步改观,为在野党阵营点燃希望。
既然土团党和伊党在国盟主席人选都无法取得共识,干脆让刘华才来承担这个政治重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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