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龙餐馆》是中国导演文牧野于今年8月上映的电影(马来西亚于9月上映)。讲述一名中国人徐福(沈腾饰)远赴中东当厨师谋生还债,却因当地战争以及恐怖组织袭击而受到无辜牵连,在异国沦为阶下囚、遭受奴役的故事。因此,大众普遍认为这是一部呼吁和平的反战电影。

然而,“反战”和“美食”只是电影的部分元素。电影的另一层表达是:当冲突不断升级时,即使选择远离冲突、不主动参与其中的人,也可能无法幸免。

故事中的厨师徐福与当地官员在战乱国家合作开设一家中餐馆。餐馆既招待当地政府官员、本地居民,也招待驻扎当地的外国军队。这个设定展现了华商在复杂环境中的生存智慧,也体现餐馆“来者皆是客”的立场。

然而,好景不长。餐厅合伙人后来涉嫌参与炸弹袭击,导致徐福被美军拘捕调查。就在他即将获得释放之际,当地激进组织发动袭击,徐福又被迫成为对方的后厨人员。在这过程中,徐福不仅失去了时间与金钱,身心也饱受折磨,身边的人也接连遭遇不幸。

电影中的许多情节充满巧合,但如果将其背后的隐喻投射到大马社会,我们会发现其中存在一些值得反思的相似之处。

近年,大马社会围绕族群与宗教议题的争议明显增加,相信许多人都能从线上线下感受到整个社会氛围的变化。

面对这些争议,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

“只要没有直接影响到我,就不要管。”
“只要我不参与,就不会有事。”

然而,《欢迎来龙餐馆》的故事告诉我们,当冲突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影响往往会扩散,最终波及原本没有参与其中的人。

例如,国旗倒挂事件发生后,不少人在国庆月悬挂国旗时开始有所顾虑,有者甚至选择不挂;真主袜事件除了直接影响有关商家的生意,也导致其他售卖可能涉及宗教敏感议题商品的商家更加谨慎,担心成为下一个被杯葛的目标;近期一个社交媒体专页将“Mee Pok”误认为英文“Pork”的事件,也可能让一些平时做各族群生意的华裔小贩和餐饮业者感到不安,担忧自己可能成为下一个被误解的目标。

这些,正是近来大马社会“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一些体现。

电影中的徐福,如果在战争刚开始时选择离开,或许能够避免后来的遭遇。但家在马来西亚的你我,又哪能如此轻易地说走就走?大部分人的选择,最终只能是面对现实。

至于如何解决冲突、修补裂痕,这并非电影的主轴。但徐福的一段经历,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借鉴。

故事中的徐福收了一名孤儿为徒,除了传授厨艺,也致力于保护他免受仇恨的吞噬,让这个年轻人在战乱的环境下,看见另一种人生选择。这也成为龙餐馆后续发展的重要伏笔。

由此可见,改变社会并不一定始于宏大的行动。有时候,只需要量力而为,从自己能够影响的人或事开始,播下一颗沟通、理解或信任的种子即可。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赖子辉

清华大学水利系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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