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开彩次数从22次降至8次。

这组数字本身,已经划出两个不同的执政时期,也成为近日“反赌博”政治攻防中最值得追问的事实。

事实可以浓缩成三句话:

2018年希盟执政后,特别开彩次数从22次降至8次。

2020年国盟上台后,特别开彩恢复至22次,伊斯兰党指是时任财政部长扎富睿批准的决定。

2022年安华执政后,特别开彩再次从22次降至8次。

数字会说话,但数字背后的政治责任,更值得讨论。

争议的焦点

伊党方面的说法是,该党国会议员当年曾在国会反对增加特别开彩,因此相关决定应该由时任财政部长扎富睿负责,而不能归咎于伊党。

这样的说法,不能说完全没有依据。

但若从执政责任来看,仍然留下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伊党当时是国盟政府的一员。既然身处执政联盟,并拥有内阁部长席位,政治责任就不能简单切割成“这是财长批准的,所以与我们无关”。

即使该决策由财政部主导,内阁集体负责制的基本精神是:执政党不能只享受政策成果,却在争议发生后将全部责任切割给其中一名部长。

当然,究竟特别开彩的批准是否必须经过内阁,以及当年的具体行政程序为何,仍应以正式文件和官方资料为准。

但从政治责任而言,一个更简单的问题是:如果伊党认为增加特别开彩是一项无法接受的政策,那么其在国盟政府内究竟采取了什么实际行动?

是曾在内阁正式提出反对?是要求改变政策?还是最终选择了接受并留在政府?这些问题,比一句“我们反对”更值得公众知道。

因为政治责任不能只看一个政党说过什么,也要看它在拥有权力的时候做过什么。

沙努西的争议

吉打州务大臣沙努西日前以“赌业老板”等措辞批评博彩利益,被外界解读为影射安华。

随后他又澄清,自己针对的是赌业老板,而不是安华。

无论他是否意有所指,又或者事后调整了表述方向,这场争议最终还是绕不开一个更实际的问题:22次与8次。

如果22次发生在国盟执政时期,而如今已经降至8次,那么批评者若要以特别开彩问题攻击安华,就必须先回答:为什么自己执政时是22次,如今却要批评将次数降下来的人?

这并不是说“8次就是正确答案”,也不是说减少特别开彩就等于解决了赌博问题。

而是说,政治批评必须经得起时间与数字的检验。

如果一个政党在野时强调反赌博,执政时却面对22次特别开彩的事实,那么它就有必要向选民解释: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发生?自己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数字之外的责任

特别开彩的争议,其实不只是赌博问题。

它更考验一个政党如何面对自己的执政记录。

在野时,可以要求政府减少开彩、加强管制;一旦成为政府,就必须面对财政、行政、法律及现实利益之间的复杂关系。

因此,真正成熟的政治,不应该只是问:“谁比较反赌博?”

而应该问:“谁在拥有行政权力的时候,作出了什么决定?”

22次与8次,并不能自动证明所有政策对错;但它至少提供了一条可以检验政治言论的客观线索。

如果伊党当年确实在内阁中反对增加特别开彩,就应该把反对的过程、立场与相关记录说清楚;如果最终政策仍然通过,也应该说明为什么。

因为政治责任不是一句“我反对”就可以结束的。

同样,安华政府今天将特别开彩从22次降至8次,也不能因此免于继续接受公众监督。8次为什么仍然存在、批准依据是什么、未来是否继续减少,同样值得政府交代。

反赌博政治攻防

一场“反赌博”的政治攻防,最后还是应该回到事实。

22次与8次,不应该只是政客互相攻击的数字,而应该成为检验执政责任的数字。

伊党可以强调自己反对赌博,安华政府也可以强调自己已经减少特别开彩。

但对选民而言,真正重要的始终是:谁掌握权力时做了什么,谁就必须为自己的执政记录负责。

政治责任,可以分担,却不能任意切割,甩锅时任部长。

因为在民主政治里,享受过执政的权力,也就必须承担“执政过”的责任。

本文观点,不代表《东方日报》立场。

陈彦铠

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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