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务院前总理朱镕基8月12日逝世。朱镕基推动中国制度变革,对中国政经有极大的贡献,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本文不谈他的政经,单从语言学角度来看它存有争端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和异体字有关。
先谈异体字。异体字是指音同义同形有异的字形,例如“杯”为选用字,“杯杯”为异体字、“恒”为选用字,“恒”则为异体字。异体字为被淘汰的字形,不宜使用。中国在1955年12月颁布了《第一批异体字整理表》,规定全国媒体、杂志、图书一律停止使用异体字。淘汰异体字的目的是减少汉字字数,方便群众学习,对扫盲也有积极的作用。不过,停止使用的异体字中,有用作姓氏的(注意:不包括名字),在报刊图书中可以保留原字。凡简化字编排的字典词典,字头旁边括号里的字,多数为被淘汰的异体字,建议读者不再使用。
朱镕基的“镕”,是“熔”的异体字,原则上“镕”作为异体字必须改为选用字“熔”。中国权威词典《现代汉语词典》(第2版,1984)的“熔”是规范的选用字,旁边括号的“镕”就是异体字。
1991年4月朱镕基担任国务院副总理,1998年他出任国务院总理。也许是国家语委专家察觉国家领导名字是异体字,用选用字的“熔”来取代不敬,所以才宣布“镕”不是异体字。当时的国家语委管理司专门发出《关于“镕”字使用问题的批复》,承认“镕”还有“熔”所不具备的意义,因此不能一概视为“熔”的异体字。果真如此吗?且看第3版的《现代汉语词典》(1996),它首开先例,不把“镕”当成异体字处理,不再附属于“熔”字旁的括号里,只是给“镕”的释义做“同‘熔’”。
2002年第4版的《现代汉语词典》的“镕”也不是“熔”的异体字,释义是“同‘熔’”。2005年第5版的《现代汉语词典》才“发现”“镕”的新意义,给它增加了2个释义“熔铸金属的模具”“比喻规范;模式”,但还有一个释义:同“熔”。第7版的《现代汉语词典》亦然。
除了异体字,中国的文字改革还有一部分进行得不够完善,例如“像”被废除,简化为“象”,结果一个“铜象”究竟是指“铜象”还是“铜像”。后来1986年10月有关当局才颁布恢复“像”字,“像”与“象”分家。
值得深思的是,朱镕基如果不是国家领导,他的“镕”会被“解放”出来吗?也许吸取了朱镕基的经验,2013年颁布的《通用规范汉字表》,作为姓氏人名,有52个字恢复,不再是异体字,例如:昇、陞、邨、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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