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财政预算案将于10月9日提呈。每年的财案都牵动民生,今年的关注度似乎又高了一些,毕竟距离下一届大选并不算太远,外界难免会多一些联想。
值得关注的是,财政部副部长刘镇东日前所透露的方向。他指出,2027年财政预算案将重点关注"青年经济保障"、薪资增长,以及高价值科技自主,希望让年轻人在全球局势充满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仍拥有稳定的工作、足够的收入和清晰的上升空间。
从人口结构来看,政府把青年列为重点,其实并不难理解。
根据统计局(DOSM)的数据,2025年我国15至30岁人口约960万,占总人口27.9%;15至64岁的工作年龄人口占70.4%。与此同时,60岁以上人口已达约410万,占12%,65岁以上人口也从2024年的7.6%上升至8%。全国人口的中位年龄则达到31.3岁。
换句话说,马来西亚目前仍拥有相当庞大的年轻及劳动人口,但人口老化也已经逐渐成为现实。今天年轻人的就业、收入和技能,不只是个人问题,也关系到未来十年至二十年的劳动力结构与经济竞争力。因此,政府把青年经济保障列为重点,是有其人口结构与经济发展的考量。只是,当"青年经济保障"成为如此明确的政策关键词时,公众难免也会关心:今天支撑著劳动市场的中年及较年长劳动者,在这套经济保障的版图中,又处于什么位置?
马来西亚职工总会(MTUC)提出把全国最低薪资从目前的1700令吉提高至3100令吉。虽然3100令吉并不是政府目前规定的公务员最低薪资,但这项建议一旦落实,影响的显然不只是基层员工,也可能牵动整个劳动市场的薪资结构。
提高最低薪资当然有其必要性,尤其面对生活成本持续上涨,低薪族的生活压力确实不容忽视。但薪资结构并不是简单地把底线往上推就结束了。
如果最低薪资大幅提高,企业的入门薪资自然会跟著调整。对于已经工作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员工而言,如果原本的薪资差距被压缩,企业势必要重新调整整个薪资架构。换句话说,年轻员工的薪资提高了,原有员工的薪资结构也可能需要相应调整。增加的不只是基层员工的薪资成本,也可能进一步牵动招聘、培训、产品价格,甚至促使部分企业加快采用自动化和人工智能。
对于中年劳动者而言,这样的薪资调整同样值得关注。
四五十岁的员工,往往正处在人生经济负担较重的阶段:房贷、车贷、孩子的教育费用,还有父母的养老问题。年轻人还有时间重新学习、转换跑道,中年人却未必有那么多试错的空间。一旦企业因为成本或技术转型而缩减职位,拥有多年经验、薪资相对较高的中年员工(坊间俗称"高贵",即职位高,薪资贵),反而可能成为企业精简架构时被牺牲的目标。
所以,薪资增长固然重要,但真正能够支撑薪资持续上涨的,最终还是生产力。
这也让笔者想到刘镇东所说的,从"Make in Malaysia"走向"Make by Malaysia"。如果马来西亚能够从单纯的生产、组装和代工,进一步走向研发、科技、创新和本土知识产权,提高产业附加值,那么员工的薪资增长才会有更坚实的基础。否则,单纯把工资成本往上推,企业最终还是可能把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工资涨了,生活成本也跟著涨,实际购买力未必有所改善。
因此,青年经济保障当然值得关注,但一套完整的劳动力政策,也应该覆盖不同年龄阶段的需要。年轻人需要工作机会和上升空间,中年人需要职业安全和转型空间,年长者则需要退休保障。关键是,不同年龄层的人,都应该有继续留在经济体系里的能力与尊严。
笔者相信人民更希望看到的是一套能够让年轻人有未来、中年人不掉队、年长者有保障的经济政策。毕竟,政策可以各有侧重,却不该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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