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伊合作一直是伊党最想要的模式,尤其是慕尤丁和伊党决裂后,伊党急于再找个合作的对象,以稳住2022年攻下的基本盘。柔佛和森美兰州选巫伊连手的布局,算一算这已是伊党自成立以来第三次与国阵合作了。第一次是敦拉萨在五一三事件后将联盟扩编为国阵对伊党进行收编。第二次是喜来登政变之后巫伊均成为国盟政府的一份子。所以,巫伊两党对彼此的合作并不感到生疏。
从历史演化的轨迹,可发现巫伊合作的结局均躲不过分手的下场。哈迪阿旺和沙努西的外来者挑衅言论这种老掉牙,巫统不知玩了多少回。从巫统一党独霸的年代炒作到日薄西山的今天,非马来社会并不感到陌生。伊党的这种言论除了突显伊党领袖缺乏政治素养之外,也进一步推远伊党和华社的距离。
伊党过去和朝野政党合作的案例最终均以分手收场。1974年加入国阵后即引发内部分裂,最终于1977年退出国阵。1990年大选东姑拉沙里领导的46精神党与其它反对党组成两个不同的阵线,伊党与46精神党在穆斯林团结阵线下合作对抗巫统,成功借助东姑拉沙里在吉兰丹的实力夺下吉兰丹州政权。1996年46精神党解散回归巫统,伊党再度回复自由身。对伊党而言,难过的不是四六精神党离开了他们,而是四六精神党把心给了巫统。
1999年全国大选,伊党搭乘安华被巫统开除引爆的马来反风,与公正党、人民党和行动党合组替代阵线,在马来社会怨气冲天的气势下夺得27个国会议席,创下历史新高,一跃成为国会最大在野党。在借力使力的战略下,伊党实力开始壮大,除了攻下登嘉楼州政权之外,也扩大版图至吉打和霹雳北部。虽然2004年大选阿都拉新首相效应下回吐一些席位和登州政权,但基层耕耘已经打下基础。
2008年安华领军下,伊党、公正党和行动党达成与国阵一对一竞选协议,伊党在国会下议院攻下23席,选后三党合组人民联盟(简称民联),同时在吉打、霹雳、雪兰莪等州属取得执政权。伊党的华人票创下历史新高,借助安华的领导力,以及华人社会的支持下,迅速扩大版图,在霹雳和雪兰莪插旗。
2015年,伊党因为执意希望执行伊斯兰固定刑事法,而招致民主行动党的不满。其后两党矛盾继续加深,直到2015年6月15日,伊党宣布与行动党断交,不久后退出民联。伊党的开明派,在党内败选后,最终另组诚信党。随后诚信党与公正党和行动党催生了希望联盟。
2018年大选伊党单独上阵分散了马来票,在不少选区成为造王者之外,本身也夺得18席。持平而论,希盟能够取得中央政权,伊党应记一功。
2020喜来登政变,伊党最终成为国盟政府的一份子,获得创党以来第二度入阁的机遇。2022年与土团党连手出击崛起夺下43席,更帮助土团党攻下31席。如今土团党和伊党已决裂,伊党转扶持国家宏愿党,老慕只能另辟蹊径。巫伊两党在柔佛州选和森州选举大搞巫伊合作,为大马政坛添加了影响政局发展的变数。柔森是伊党实力较弱的州属,即便伊党不参选也不影响大局。只是,透过对国阵的支持,试图帮助国阵攻下希盟的边缘选区。如果成功与巫统执政森州,伊党在接下来的全国大选的目标就是向布城进军,意图十分明显。
对巫统和马华而言,和伊党的合作是久病乱投医的冒险之旅。柔州选举吃到甜头之后让巫统想要继续在森州复制成功案例。但巫伊之间的矛盾不必等到下届大选就会浮到台面上来。在伊党执政州属应该没有巫统立足的份,而在霹雳、彭亨、槟城和雪兰莪,可以预见的伊党必想分到大块的那份。一方是贪得无厌,一方食髓知味,从参选席位到官职分配,两者之间不产生矛盾才是怪事。万一森州夺权失败,巫伊合作计划可能就会提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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