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佳节,家家户户清理旧物,添购新装,象征万象更新,把过时陈旧的丢掉,让新的可能性进来;可是在公共领域,我们真的有在弃旧迎新吗?
这些年,政治版图几番重组,政党的组合和联盟不断变化,执政和在野的位置也有所转换,一开始表面上看来像是国家翻开新页,但经过观察细看,有些熟悉的政治逻辑始终未变。
政党的口号和论述更新了,阵营重组了,权力职位也重新分配了,但政治文化依然是遵照著旧有的轨迹运转,权力依然只是政治筹码,并没有运使在履行承诺之上;职位是权力分赃和党派平衡工具,而不是能者居之;和以前一样,以"稳定"之名,原有的结构与文化都得以延续。
想要改变体制的新人,进入体制后被改变,原以为会带来新气象,却发现他们变得与旧人一样。如果每一次新人进入体制也只是在每个职衔后面换了个名字,而未见制度改革与突破,那么这些政治轮替,也不过是新瓶旧酒。
弃旧迎新,难的不是换人,而是换做法、改变文化。执政者是否能展现决心,反腐倡廉,不再官官相卫,让身居高职而又身陷贪腐丑闻的人受到对付;是否愿意展现比之前的执政者更大的尊重多元之心,公平对待多元教育体系、宽容处理庙宇问题;又是否可以不再以"敏感"之名而行打压之实,让养猪业者能顺利经营和加速现代化。
改变当然会有风险,新思维、新作风都有可能会冲撞到旧体制,新的做法也可能会打破某种长期维系的平衡,但如果每一次都因为担心风险而一成不变,或只能在小幅调整中一直循环,而无法开创新的局面。
公共领域的弃旧迎新,不只是政治人物的课题,身为公民,我们是否也习惯用著旧有的逻辑框架来看待一切?是否一直跟随著政治领袖的言论翩翩起舞,甚至买他们的狗屁?是否在追求社会进步的同时自己却对不同群体充满偏见?又是否在有人真正想要挑战旧体制的时候在旁边冷言冷语,到人家真的做不到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
国家如果要迎来新的局面,除了制度的调整,更需要大家有心理上的准备,因为新的景象,不是自然发生的,它取决于新的选择,我们是否会选择以一种新的思维和态度,为告别旧文化而再做一次新的选择?
新春佳节,谈弃旧迎新,愿我们舍弃那些让社会停滞的惯性思维,迎接能过够为国家开创新局的新思维、新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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