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健：巫统的抉择─续篇

巫统在团结政府的去留争论，随著巫统代表大会的结束，算是暂时有了答案，党主席阿末扎希定调巫统将留在团结政府直至任期届满；同时也说国阵在来届大选将独自上阵，却又不排除与其他政党以任何非正式方式合作，或是选后与其他联盟组成政府；他更提出要成立一个联合所有马来人和伊斯兰政党的大联盟，这一连串的表述背后的逻辑，就是尽可能不关闭任何一道权力之门。

这是巫统在扎希领导下的路线选择，不明确拒绝、不完全承诺、不坚定站队、也不正式抽身，短期来说，这为巫统保留了最大的弹性，但长期来看，却不断为巫统堆积著不稳定性和模糊不清的观感。

扎希一方面为“留在团结政府”的决定护航，强调这是一种负责任和顾全大局的姿态，另一方面则宣布国阵将独自上阵，却又不排除任何的非正式合作或选后结盟，这些尝试左右逢源的宣示，一方面暴露了巫统对权力结构、政治资源和政治保护的依附，另一方面则看到巫统既想要向马来选民证明巫统的自主性，又想要为政治现实保留谈判空间。虽然每个说法都留了一手，但牺牲的是巫统整体的可信度。

对许多马来选民而言，巫统不再是不可取代的政党，原因在于巫统的象征性出现了断裂，首相一职已经不再来自巫统，也不一定来自巫统，所以无论巫统未来打算跟谁合作，巫统都需要把争取首相位子，作为政治布局的一部分，才能向马来选民证明自己仍然是以主导政权为目标。而扎希的“国阵独自上阵”概念，虽然没有明示，但都是意图制造期待，铺垫巫统的权力回归。

扎希“联合所有马来人和伊斯兰政党”的构想，听起来宏大，实际上模糊，其他马来人和伊斯兰党就算买账也不一定会以巫统为尊，这个构想更像是一种政治上的缓冲话术，用来回应马来社会的不安，可是这并无助于巫统的衰败根源。

巫统在马来社会的信任赤字，源自于巫统依然由一班形象早已破败不堪的旧领导主导，所以无论扎希的政治主张多么宏大，选民只会视之为旧政治的回归，而非新秩序的开启。若巫统真的要重建马来选民的信任，就必须让形象相对清新的新面孔接班，与过去作出切割，否则，回归之路依然漫长。

扎希和巫统当下的政治操作，是在不确定中求生，在模糊中争取最大空间，但政治环境和选民观感一直在变，久而久之，巫统这种左右逢源的手段就是一种模糊，而模糊的风险是，人民越来越难去理解和信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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