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2026年启用的中六华文新课纲将剔除沿用已久的“文学史”板块。这项尚未由官方正式发布的消息一传开,立刻在教育界内外引发热烈讨论。有人质疑,有人担忧,也有人对此抱有期许。

所谓“沿用已久”,是因为在笔者就读中六的90年代,文学史与文学篇章选读(简称文选)已是课程的重要组成部分,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有专书选读。与现行的课程相比,另一明显的差异是当年并没有语文知识板块。

课程纲要是确立教学范围和实施课堂教学的指导性文件,不仅反映学科目标,也承载国家对下一代的教育期望,需要顺应时代变化不断检讨、修订,才能与时并进,培养出有能力迎向未来的国民。课程纲要的制定是一项复杂且艰巨的工程,涉及周期长、环节多,需广泛收集学生、教师、家长等利益相关者(stakeholders)的意见,同时借鉴国际成功经验,并听取教育专家、学者的专业建议。确定课程方向后,还需经过试点测试、不断修订优化,方能定案。

特别强调这一制定过程,是想说明课程的修订或革新绝非一蹴而就,尽管不可能尽善尽美,但每项调整均经过深思熟虑,绝非仓促决定,更不是少数人拍板作出的随意改动。我们在评论课程改革时,必须从整体目标与教育改革方向出发,避免片面解读。否则就像盲人摸象,只关注局部变化而忽略整体发展的需要;或者如刻舟求剑,固守旧有观念,拒绝接受因顺应时代变化而做出的调整;甚至无的放矢,在不了解政策背景和实际需求的情况下随意批评,无限上纲,让本来就不容易的华文教育更显沉重。

课程纲要的调整,变化的不仅仅是“教什么”的问题,也影响著“怎么教”。意思是当课程结构产生了变化,教学理念、教学方式、评估手段等也得有所变动,才能不负革新的目的。为此,新课程剔除文学史,不仅是缩减内容,减少学习负担那么简单,也催动著教学方法上的革新,由知识传授转向能力培养,把重心放在学生的文学鉴赏能力和思辨能力的培养与发展。

如果没有意识到革新背后的深层意义,只当是“内容缩减了,就少教一点而已”,尽管材料已经不同,还是遵循过去的做法“照办煮碗”;虽然课程内容变了,但教学观念不变,课堂教学仍然以传授灌输为主,学生依旧被动接受、机械背诵,只为考试而学,缺乏真正的思辨训练,那么改革的初衷将难以实现,甚至适得其反。

不把文学史纳入课纲,并不是否定其重要性。文学史就像一片广阔的森林,而文选则是这片森林中一棵棵形态各异的树木,千姿百态,共同构成森林的丰富多彩。没有文学史的视角,单独阅读作品,见树不见林;没有具体的作品,文学史便成了空谈,沦为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

融入式教学

正如中国文学家钱理群先生所说的“离开了作家、作品这两个基本要素,就谈不上文学史”。课纲没有文学史,不表示不必再学,只是换个方式学。教师可运用融入式的教学(Integrative Teaching)方法,把文学史的学习与作品研读结合起来,带领学生从作品出发,通过篇章的解读分析,理解不同时代,不同作家,乃至不同文学流派的写作风格、艺术特点、审美价值,掌握文学发展的历史。

另外,还可透过文学篇章的组织形式,展现文学发展脉络。从各朝代筛选代表性作品,让学生根据文章先后出现顺序,一篇一篇读下去。这样做,不仅能帮助学生理清文学演变的轨迹,把握前后继承与发展的关系,避免“见树不见林”的问题,还能深入文学的森林,触摸不同树木的纹理,感受生命的不同姿态,体会人类思想、情感与表达方式的多样性、丰富性,见树,又见林。这不是比机械地记忆时间、流派、代表人物、代表作品,更能激发学习兴趣,提高学习效果吗?

陈诗蓉

3个孩子的妈妈,师范学院讲师,阅读推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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