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民风朴素,社交保守,思想纯洁,拘泥礼教,男女牵手也要红上半天的脸。谁若想要相交满天下,直说到底,也不容易,唯有仰赖报章和杂志上的“笔友”栏,结下尘世难分难舍的因缘。

一张朦胧的照片,一些莫名的爱好,就是双方相识的起点了。人和人之间的交流,全靠一封封来来往往的书信,你的一言加上我的一语,慢慢地酿成人间的一杯好酒。

这些年,风气变了,科技2.0了。红男绿女的交往,不必见面,只需网络。五湖四海,千里迢迢,全赶来相会。一个whatapps,一条line,一次视频,我们都看到了彼此的那一张脸,一丝都不曾显得羞涩陌生。

面子书上,从不见面的大家,公开互add,窝在虚拟世界完全属于自己的时空,一起公开取暖,也一起暗底出轨。政府的领导见之,当然另有想法,乃至想要准备“正面管制社交媒体”了。

说真的,社交和社交网,怎么管制呢?身为父母,处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年代,你还能限制孩子结交什么朋友,正面地要求他们只和类似课本书写的正面典范人物交往?

政府的角色和功能,犹如父母之权。他们或者是一片好心,苦口相劝,都是为了孩子的好。可是,网络之大,没有边界。他们怎么正面地遥控万万千千的民众接触对方?

每一台电脑,都是一个点。每一条网络,皆是一条线。点和点相连,线与线相牵,布局的森严,仿佛结构矩阵(matrix)。政府只有一个,官员只有一些,可能管得住所有的人群么?

这些年,毕竟不是那些年,社交逐步化为一面社交网了。民风的封面,民心的界面,和民情的里面,也跟著悄然变了,政府那双眼睛,为何还只是看到单一的正面?

杨善勇

时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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