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林广记.卷十一.贪吝部》有则笑话说:一人性极吝啬,从无请客之事。家僮偶持碗一篮,往河边洗涤,或问曰:“你家今日莫非宴客耶?”僮曰:“要我家主人请客,除非那世里去!”主人知而骂曰:“谁要你轻易许下他日子!”

是的,有了日子,何止请客,做起事来不但有了凭借,也有了完工的底线。所以洋人的管理之道,讲究了time stamp;风水所谓的择日艺术也。反之,则大可搪塞拖沓,继续磨蹭。

认证统考之事,也是如此。公元2013年4月1日,天晴开始,午后转阴,黑云密布;首相纳吉会晤董总领导层一小时,双方首次发表联合文告宣布仅是“纳吉将在近期与高教部及教育部开会,探讨承认独中统考一事”云云。

但是,这些公文的佶屈聱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当今大马》报道,踌躇滿志的董总主席叶新田承认,本日的会面结果不如董总预期;尽管这些年月文告里董总一再开声希望首相能够“尽快”宣布承认统考文凭的好消息。

推溯往事,对照今时,可圈可点之处,自然是“尽快”两字了。不过,“尽快”,是多快呢?一个小时,是“尽快”。一天、三日、一周,也是“尽快”。依此类推,一月、一季,甚至一年,自然也可以说是“尽快”。

按此推想,恐怕董总的博士们本身理解的“尽快”,和朝廷领导心目中的“尽快”,不仅大有落差,新闻内文听来客客气气的那一番希望,也只是满口的官腔,任君联想。

何况,“尽快”的前提,虽然意指大选解散之前,还需和“会面结果不如董总预期”一起解读。那么,读者自可轻易觉察,本篇文章应当划线的重点所在,不是“尽快承认”,而是戛然而止的“不如预期”。

推而广之,但求“大选之前”的愿景,也大有可能是“不如预期”的。何况,看护政府,还能做些什么?选举即临,算计风险,大家不妨暧昧其辞,不能轻易许下他日子,只能继续希望领导能够“尽快”了。

杨善勇

时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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