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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股近期维持高档,然而随著全球债务膨胀、债券殖利率走高,加上企业面临庞大的再融资压力,市场对股灾的担忧也再度升温。(法新社档案照)

(纽约28日讯)美股近期维持高档,然而随著全球债务膨胀、债券殖利率走高,加上企业面临庞大的再融资压力,市场对股灾的担忧也再度升温。

外媒专栏作家达斯(Satyajit Das)警告,引发市场崩盘的主要条件如今“几乎全部到位”,目前缺少的可能只是一个触发事件。

美股10月魔咒?

据外媒报导,适逢10月即将到来,市场也再次讨论所谓“10月魔咒”。1929年10月28日,道琼斯工业生产指数单日暴跌12.8%;1987年10月19日“黑色星期一”更重挫22.6%,创下道指史上最大单日跌幅纪录。

不过历史上几次股灾碰巧发生在10月,并不代表10月本身更容易崩盘。

哈佛大学相关研究估算,10月出现1987年黑色星期一等级单日跌幅的机率仅约0.06%,出现1929年股灾等级跌幅的机率也只有约0.3%,并没有证据显示10月与股灾存在明确关联。

适逢10月即将到来,市场也再次讨论所谓“10月魔咒”。(法新社档案照)
适逢10月即将到来,市场也再次讨论所谓“10月魔咒”。(法新社档案照)

高债务与高估值?

相较于月份效应,达斯认为,更大的风险来自金融体系长年累积的高债务与高估值。

报导称,全球债务目前约达348兆美元(约1420兆1900亿令吉),相当于全球经济产出的308%,远高于10年前约210兆美元的规模。其中,日本、美国及英国政府债务占经济产出的比例分别达252%、127%及106%。

更值得注意的是,大批债务即将面临再融资。约6兆7000亿美元(约27兆3427亿令吉)债务必须在2028年前重新融资,其中包括1兆2000亿美元(约4兆8972亿令吉)非投资级债务,以及3300亿美元(约1兆3467亿令吉)私人信贷贷款;如果届时利率仍处于高档,借款人可能必须承担远高于过去的资金成本。

与此同时,企业的实际负债情况也可能比账面更加复杂。达斯指出,Alphabet、微软(Microsoft)、亚马逊(Amazon)、Meta及甲骨文(Oracle)5家企业的表外融资规模合计约1兆6500亿美元(约6兆7337亿令吉),甚至超过账面上的1兆3500亿美元债务。

债券市场成压力锅?

另一边厢,前雷曼兄弟交易员麦唐诺(Larry McDonald)则将焦点放在债券市场。他指出,1987年美股8月创高后,美国10年期公债殖利率一路攀升至9.89%,随后爆发黑色星期一股灾。

如果如今美债殖利率持续走高,使债券报酬相较股票更具吸引力,部份资金可能从股市撤出,高估值科技股、高资本支出企业,以及部份高股息股票可能面临较大压力。

有“新债王”之称的DoubleLine首席执行员冈拉克(Jeffrey Gundlach)同样警告,债券殖利率即使已位于多年高档,仍存在进一步上升的可能。若利率居高不下,不仅可能压抑股票估值,也会提高企业借贷及再融资成本,增加企业违约与经济下行风险。

1987年美股8月创高后,美国10年期公债殖利率一路攀升至9.89%,随后爆发黑色星期一股灾。(法新社档案照)
1987年美股8月创高后,美国10年期公债殖利率一路攀升至9.89%,随后爆发黑色星期一股灾。(法新社档案照)

金融机构高度相连?

另一项隐忧则是金融市场彼此高度连结。美国银行对私人信贷基金的曝险估计约4100亿美元至5400亿美元(约1兆6732亿令吉至2兆2038亿令吉),美国及欧洲银行对非银行金融机构的曝险合计更达约4兆5000亿美元(约18兆23650亿令吉)。

一旦市场剧烈波动,投资机构、量化交易公司等参与者同时降低风险或撤回流动性,大量资产遭到集中抛售,原本局部的问题便可能透过银行、基金、衍生性金融商品及证券化市场向外扩散,形成连锁反应。

达斯认为,真正点燃下一波市场震荡的导火线,可能来自地缘政治危机、自然灾害、债务违约,也可能只是意外的经济数据或金融市场突然发生变化。

尽管1929年与1987年的股灾都发生在10月,但对市场而言,更值得观察的是,高估值、高债务、高资金成本及庞大再融资需求已同时存在,一旦再碰上足以引发大规模去杠杆或资金撤出的事件,原本分散在金融体系各处的压力,就可能相互放大。

司徒启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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