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则国会新闻，或许说出了不少人的处境，经济部副部长莫哈末沙哈引述统计局数据指出，中产阶层（M40）家庭近七成收入用于基本生活开销，其中伙食占34.1%、住房与水电等公用事业占22.7%，交通则占10.6%，实际能存下的钱很少。
上述所提的这三项支出，已经拿走家庭收入的大部分，这尚未计入孩子的教育、医疗及其他家庭责任。因此，所谓中等收入，听起来距离贫穷有一段距离，但实际生活却未必有多少喘息空间。
根据马来西亚收入调查，M40家庭每月总收入介于5860令吉至1万2679令吉，平均为8744令吉。当局表示，将采用“可支配净收入”评估援助资格，把家庭负担纳入考虑，这是值得重视的方向，因为收入数字无法完整反映生活处境。同样月入8000令吉，双薪无子女家庭，与需要养育三个孩子、照顾年迈父母的家庭，承受的压力自然不同。
笔者身边不少朋友，包括自己都属于M40，大家有工作、有收入，每天照常上班，孩子照常上学，表面看来生活安稳。但朋友之间聊起钱，最常听见的却是：“每个月刚刚好，不必挖老本已经偷笑。”所谓存钱，往往只能等月底看看有没有剩馀。
这些家庭过得奢侈吗？多数时候，不过是周末忙累了，一家人出去堂食，不必再买菜、煮饭、洗碗；或者辛苦工作一年，带孩子到邻近的亚洲国家旅行一次。这样的生活，谈不上挥霍，但不能因为一个家庭仍努力保留一点生活乐趣，就认定他们没有经济压力，就不能再享有政府的援助福利。
许多M40家庭最缺乏的，是应对变故的缓冲，他们努力维持眼前生活，也明白不能停止储蓄，却常卡在两者之间左右为难。因此，政府首先应把援助资格设计得更细致，评估时，除了家庭收入，也应考虑受抚养人数、身心障碍成员、必要医疗支出，以及不同地区的生活成本。
对自由工作者和收入不固定的人，也应允许参考一段时期的平均收入，而非单看某个月的进账。当然，基本开销的认定须有合理标准，才能兼顾公平与财政负担，重点是让政策辨认真实需要，而不是让一个简单分类决定所有待遇。
其次，援助应更多落在家庭持续承担的教育、照护和医疗开销上，政府可以扩大可负担的托育及课后照顾服务，并按收入与家庭人数提供分级补贴，让父母安心工作，也减少为了照顾孩子而放弃收入的情况。
医疗方面，可以改善公共医疗的预约、检查和转介效率，并为符合条件的家庭提供必要的慢性病管理及照护支持，医疗服务更容易取得，家庭便能少一些被迫承担的私人开销，保险的保费也不需要越买越大，需知道，很多家庭的支付都给了一大笔保险费。
税务减负
最后，税务减负必须兼顾不同收入层，同时让薪资增长跟得上生活所需。单纯提高税务减免，未必能充分帮助应缴税额本来就不高的家庭，政府可探讨有上限、按需要发放的育儿或照护补贴，以及可退还税额抵免的可行性。
至于长远方向，则需要推动更合理的薪酬、技能提升和就业保障，帮助中年工作者应对行业变化。B40需要援助，M40也需要政策支持，两者的困难不应被放在一起比较谁更值得同情。一个家庭努力工作之后，应该有能力支付生活所需，也能逐步累积储蓄，让人不必为了每一次意外掏空老本，才是改善民生最实际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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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博特拉大学大众传播系，拥有18年媒体经验，曾任职多家报馆记者及乐活志主编，现为自由文字工作者及专栏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