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31日,2025年马来西亚教育文凭(SPM)成绩放榜。那些寒窗数载、兢兢业业、挑灯夜读的优秀学子,在这一刻,方得卸下压在心头的千斤巨石。
然而,若时光倒回往昔,此时此刻,一些考获10A的佼佼者,另一石,名曰“预科班录取”,依旧高悬心头,令人寝食难安。所幸时移世易,自希盟执政以来,便一步一脚印地推行“10A自动录取大学预科班”之策,使得10A优秀生不再为是否得以录取预科班而烦恼,得以从容以待,迈入下一阶段的求学之途。
正当制度渐趋明朗之际,却仍有异议横生。民政党全国妇女组署理主席王煦棱以“公平”为名,对“10A必入预科班”之策提出质疑。其言之凿凿,谓并非所有学生皆报考10科,然制度却以“10A”为唯一标准,反使报考9科而全获A者不获“自动录取预科班”的待遇,遂断言此举有失公允。
乍听之下,此论似乎合情合理;然细究其理,却不免令人疑其以偏概全,甚至有舍本逐末之嫌。
不可否认,于同等评价体系之下,报考10科而10科皆优者,其所承受的学业负担与竞争强度,显然更甚于仅报考9科而全A者。二者之间,优劣本就高下立判,给与10A者更优的升学待遇,本就理所应当。
更何况,升学之路,本属个人抉择。选择报考科目之多寡后,当承担由此而来的制度后果。若当初取其轻省,今日却欲求其厚待,此中逻辑,未免前后乖舛。
民政王煦棱质疑,为何“10A自动录取大学预科班”的政策,仅以10A为门槛,而非涵盖所有“全A”生。初听之后,细究其理,槽点实在太多,令人不止从何吐起。该政策,顾名思义,为“10A必入预科班”,其制度设计的本义,已明白昭示适用对象即为10A群体,当然只限于10A优秀生。
若果真将“9科全A”给予同等待遇,则势必引发另一层制度失衡:既然较少科目亦可同享待遇,则理性选择之下,又有何人愿意承担更多科目的考试风险?制度激励一旦错置,结果只会导向“趋易避难”的策略选择。
换言之,若政策不以“10A”为明确界定,而泛化为“全A即可”,那么,在理性计算之下,自然趋于“少考而求全优”。考生何不仅报考SPM最低要求的6科,然后获得6科“全A”?以最小付出换取最高成果,何苦增科目,加负担。由此可见,民政王氏的建议,若细思,便可预见其将令制度初衷荡然无存。
更何况,9A、8A等与10A之间,岂可等量齐观?其学习负担、备考强度与知识覆盖范围,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制度设计从来都不是抽象的哲学命题,而是必须落地、可执行的公共政策安排。政府设定“10A”为自动录取预科班的门槛,本质上是一种可量化、可操作、可验证的统一标准,其未必完美,但至少具备明确的制度基础,即可验证、可比较、可执行。
“10科全A”是全A,“9科全A”也是全A,甚至于“6科全A”也是全A。有鉴于此,“全A”这一标准,虽听起来干净利落,但这种“伪公平”实则会让不同考试组合之间失去可比性,操作成本极高且充满争议空间。一旦付诸实施,反而容易衍生更多申诉、质疑与不确定性,使原本清晰的制度边界再度模糊化。
由此可见,民政对于“10A必入预科班”政策的批评,其论述更偏向政治姿态,而非政策理性分析。其“高见”,本质上更像是抓住一个“听起来不公平”的情绪切口,加以放大、延伸,并借题发挥。在此过程中,情绪动员往往取代制度思考,尤其容易激发那些与预科班录取失之交臂的8A、9A考生的情绪共鸣,却未必真正触及教育政策背后的制度权衡与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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