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展开空袭后，世界注定不再平静。而随著局势升温，全球能源市场也随之紧绷，为应对燃油成本上升与供应不稳，不少国家政府开始从内部"省油"，相继推行公务员居家办公（WFH）措施，例如泰国与印度尼西亚已率先作出调整。
而我国也证实宣布，从4月15日起落实公务员轮流居家办公安排，以作为当前节流与应对能源压力的其中一项措施。当燃油成本高涨、财政压力增加，政府尝试从内部节流，本无可厚非，表面上，这是一项以节能为导向的行政调整；但在民间舆论场中，却迅速引发一股不小的反弹情绪。
这当然不是因为人民对公务员能居家办公"羡慕嫉妒恨"，这其实是人民的一种"应激反应"，公众的不满，并非单纯针对WFH本身，而是长期积累的观感，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坦白说，多数人对公务体系的直观印象，并不算正面，多少人都有这样的经验，需要处理一项简单事务，却在柜台前反复碰壁，诸如"负责人不在"，"正在开会"，"外出办事"，或者"System down",一个本该高效运作的系统，却常常让人感觉像在迷宫中打转。
于是，当这些本来就"难找人"或者效率慢的岗位，如今被允许"在家办公"，公众自然会产生一个直觉性的疑问,那还找得到人吗？这份质疑，并不全然是偏见，而是长期表现不好的诟病。
比如说，如果私人企业有一个员工，在实体办公室中都难以专注、时常"摸鱼"，那么换到更自由的家庭环境，叫老板要如何有信心，他会更自律、更高效？信任，从来不是政策颁布后自动生成的，而是长期表现累积的结果。
更关键的是，这一次的WFH，与疫情时期截然不同。回想当年疫情高峰，城市封锁、行动受限，人们几乎被"固定"在家中，在那样的环境下，居家办公虽有不便，但至少具备一个前提"人确实在家，也只能在家。"
但现在并非如此，没有行动管制，没有出行限制，生活一切如常，也就是说，所谓的"居家办公"，在现实层面其实更接近"地点自由"。你可以在家，也可以在咖啡馆，甚至在商场，于是问题就来了：如果人并没有因为WFH而减少出行，那么节省燃油的初衷，是否还能成立？还是只是将"通勤油耗"转移成"个人活动油耗"？
当然，我们也不能简单地将所有公务员一概而论。任何体系中，都有认真负责的人，也有敷衍应对的人，问题在于，当制度缺乏明确的绩效衡量与监督机制时，人往往会懒散。
节省燃油，可以是理由；但提升效率，才是根本，如果WFH只是为了节省燃油，却没有带来更高效的服务，那么它终究难以获得认同。反之，若能借此推动制度升级，让公务体系更透明、更有责任感，那么即使不在办公室，公众也能感受到"服务仍在"。
说到底，人们在意的，从来不是公务员在哪里办公，而是当我们需要帮助时，这些公务员是否"有人在"，是否真的提供高效率，只要公务员真的可以给到服务，其实人在哪里工作，人民根本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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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博特拉大学大众传播系，拥有18年媒体经验，曾任职多家报馆记者及乐活志主编，现为自由文字工作者及专栏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