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盟的瓦解,已不再是推测,而是一条正在发生的政治现实。慕尤丁与阿兹敏相继辞去国盟要职,象征这个本就建立在权宜计算之上的联盟,正式走入不可逆的解体阶段。国盟从一开始便不是基于共同政治理念而生,当“后门政府”的历史任务完成、中央政权旁落后,这个联盟便失去了核心目标。
玻璃市州务大臣风波只是导火线,真正致命的,是联盟内部权力秩序的全面失衡,以及伊党日益目中无人的政治姿态。作为国盟内最具基层动员力的政党,伊党在“绿潮”助力下迅速壮大,逐渐不再接受屈居共主之下,而土团党则发现自己正在被边缘化为附庸。从单方面提出首相人选名单,到在未与盟友协商下公开点名撤换某些州属国盟主席,伊党释放的讯号已十分清晰:联盟不再是协商平台,而是必须服从的政治结构。
当一个联盟成员开始将盟友视为阻碍而非伙伴,合作关系便已名存实亡。慕尤丁的辞职,不过是承认他已无力调解这场权力争夺。玻璃市州务大臣之争,虽让土团党短暂“反将一军”,却也彻底撕裂双方的信任基础。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国盟已证明自己是一个无法治理、也无法反对的政治组合。在经济、通胀、补贴改革等核心议题上,它既提不出替代方案,也无法建立影子内阁,只能不断诉诸宗教与情绪动员。当内部尚且以权力斗争与公开羞辱盟友为常态,又何谈成为国家的选择?
继续留在一个由伊党主导、路线日益单一的联盟,意味著土团党必须在伊党日益强势、甚至无视盟友感受的情况下,承担更多政治风险,这只会进一步压缩土团的政治空间。对土团党而言,真正的出路不在于与伊党争夺主导权,而在于重新定位自身角色,回归较为中庸、多元的政治路线。
在这一背景下,土团党并非没有选择。与其被动等待国盟瓦解,不如主动寻求新的合作框架。土团党若能与马华、国大党等政党展开策略性合作,重建一个以稳定、治理与多元共存为核心的政治平台,反而更符合国家现实。
国盟的失败,不只是一个联盟的解体,更是对“目中无盟友政治”的一次现实惩罚。当权力欲望凌驾于协作精神之上,任何联盟都注定走向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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