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实力派歌后蔡依林从当年以甜美形象出道的新人成长至今，二十六年过去，日前站上台北大巨蛋连续三夜展开的《PLEASURE 世界巡回演唱会》，耗资9亿台币（约1.17亿令吉）的盛大舞台，更像是一场长达数小时的生命隐喻，令人惊艳乍舌。
如果说一场演唱会只是歌手与观众之间的娱乐交换，那蔡依林近年的舞台，早已超越了这个层次。我不是蔡依林的歌迷，无论是她早年的甜美路线，还是现在高度艺术化概念感极强的路线，都不是我喜欢的音乐风格。但我始终欣赏，她身上所呈现的一种女性力量，一步步稳稳走出来的成长。
在这个充满期待与批判的世界，尤其是在娱乐圈，女性要不迷失自己，其实并不容易。蔡依林的持续进取，更像是源自内心的选择，并非被他人或环境逼著往前，而是对自己始终有一套清楚的要求。
很多时候，当我们想要超越自我那个界限，并不是想赢过谁，而是在不断确认，自己是否仍在靠近理想中的自己。这一点，正是蔡依林与内卷最大的差别，她的成长让人看见清醒，虽然有时也替她觉得累，但更大的是熬过后想替她鼓掌的感动。
对于蔡依林的成功，社会有时也会有一个"负面评价"，认为因她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所以她可以义无反顾地把所有力气投注在事业上，这套说法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著一点理解，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女性的成长简化成一种条件交换，仿佛只要没有家庭，就理所当然该更成功；仿佛一旦成家，进取就该被理解为"奢侈"。
但很多时候，没有婚姻与孩子，只是女人的人生状态之一，却不是她持续进取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她对自我价值的设定，从来不以"已经够了"为终点，而是希望还可以再进步一点点。
这也恰恰照见了许多女性在现实生活中长期承受的矛盾，社会习惯把女性分成两类：一类是"有家庭的"，另一类是"专注事业的"。
有家庭的女性，常被要求要懂得平衡、学会牺牲、凡事多体谅，而把重心放在事业上的女性，则很容易被解释成"因为少了牵绊，才走得比较远"。但这种分法是非常表面，一个人会不会持续成长，关键不在她有没有某种身份，而在于她怎么看待自己的人生价值，又愿不愿意为自己的人生增值。
我在小红书上看到一位让我印象很深的妈妈，有两个幼儿，白天被生活追著跑，夜深人静时却躲在厨房里，戴著耳机跟著视频练英文口语影子跟读，一练就是两年。从一开始几乎不敢开口，到如今能流利对念。很多时候，成长不是等环境变好，而是你愿不愿意在有限的条件里，反转环境，为自己争一条向上的路。
有些人即使肩上背著家庭、责任与压力，仍然会为自己保留学习、思考与前进的空间；也有些人即便看似没有负担，却早早停在原地，把时间交给惯性。
因此愿不愿意让自己持续增值，其实是一种态度。蔡依林的骑士精神提醒我们，成长不是某个阶段的特权，而是一种持续成长的人生态度，而一个愿意不断成长的人，才会想一直进取及想尽办法来突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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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于博特拉大学大众传播系，拥有18年媒体经验，曾任职多家报馆记者及乐活志主编，现为自由文字工作者及专栏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