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包包多少?”、“他那么有钱,给那么少?”、“有没有搞错?才给2块?当我乞丐啊!”每到农历新年,社交媒体上总会出现类似抱怨。有人嫌红包只有2令吉,甚至有人嘲讽“包2令吉是在浪费红包封”。在这样的舆论氛围下,许多人开始不敢包2令吉,担心被比较、议论,甚至遭到批评。红包的价值究竟由谁来定义?从何时开始,一份祝福需要被标上价格标签?为什么原本单纯传递心意的传统,会让人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针对红包习俗,易经导师李易弘解释,红包最早可追溯至中国汉代。当时,人们用红色绳子或布片作为吉祥象征,悬挂或随身携带以避邪祛凶。“到了唐、宋、明清时期,红绳会串起铜钱。”随著纸币出现,红包逐渐演变为今天将钱放入红色封套的形式。李易弘指出,传说“崇”年兽会在除夕夜捣乱,为了保护小孩,人们会放鞭炮、贴红纸、穿红衣,将“祟”吓走。放在小孩枕头下的钱称为“压祟钱”,即后来的“压岁钱”,用来驱邪避灾。红色象征火,具有化煞避凶的意涵,也因此成为新年与喜庆场合不可或缺的颜色。早期的红包重在平安、祝福与祈福,是长辈对晚辈的心意寄托,也带有避邪、纳气的象征。他表示,若生活不顺,可以把红包钱拿出来花掉,有化解不顺的功效,“这是红包真正的意义!”然而,随著时代演进,红包的文化核心逐渐被金钱与社交心理取代。

陈志坤:现代挑战!红包成为压力!

今年是陈志坤第三年派发红包。他笑言,从婚前收红包到如今分派红包,“仿佛进入还债模式”。不过,他表示,看见长辈开心,仍认为这是华人重要传统,希望能继续传承下去。随著时代变化,红包数额也反映现实压力。陈志坤指出,以前“两块钱市场”尚可接受,如今即便是不熟的人,也至少要包五块钱。随著物价上涨,两块钱几乎买不到东西,就连一碗云吞面也要九块钱,五块钱有时也显得尴尬,只能当作讨个吉利意头。家人与挚友则会包得多一些,作为祝福表达。

他坦言,婚前不太在意红包金额,多数会将压岁钱储蓄起来,“压岁钱是要压著的”,至今仍保留过去十年的红包。如今角色转换,开始将祝福传递给下一代。他直言,红包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人情帐”,若亲友包得较多,自己通常也会以相近金额回礼,“大家生活都不容易,讨个意头而已”。在经济压力较大的情况下,他会选择减少聚会以降低开销,但与家人及关系密切的朋友仍会相聚,不再主动安排过多场合。他强调,红包本质仍是祝福:“金额看个人能力,赚得比较好也愿意给,就多给一点。最重要的是把福气送出去。”

王智生:派红包重在过程!

王智生认为,红包数额应与生活实际需求挂钩。“2块或5块都吃不到一碗面,10块比较合理。”虽然分派红包是负担,但他享受过程,尤其喜欢热闹。近年,他会用游戏抽红包机增加互动,“红包有大有小,看运气,抽到小封也不能抱怨”,这样既保留祝福,又增加节庆气氛。他回忆童年过年家庭人数少,气氛冷清,如今透过红包与活动营造热闹。他强调心意重于金额,“孩子还小,不懂钱的价值,红包主要是意思,让他们感受到祝福”。即便经济压力大,他仍会给父母及亲近的人红包,寓意祝福与心意。对于00后而言,红包更多是象征性祝福,实际经济依赖低。

回归本质:心意比金额重要

李易弘指出表示,红包既是文化传承象征,也是家庭与社会关系的连结桥梁。若因攀比与经济压力失去温度,就偏离了节庆团圆与祝福初衷。在传统与现实之间取得平衡,是现代家庭共同面对的课题。唯有理解红包的历史与精神内涵,将心意回归核心价值,新年的祝福才能真正温暖人心,而非沦为形式与金额的计算。

林珮璇

热门新闻

阅读全文

【新加坡大选】行动党蝉联执政 工人党政治版图扩大

阅读全文

烧烤摊违反行管令 老板顾客全被对付

阅读全文
档案照

哈萨克爆发不明肺炎 致死率远高于新冠病毒

阅读全文

CNN记者讲述北京防疫 女主播惊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