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名移工的故事由13人集体创作后,透过新纪元大学学院戏剧与影像系二年级学生的演绎呈现在大众面前,导演邓壹龄指,学生们的表演不再流于表面,而是由内至外地展现出来,这主要归功于他们实地参与及观察了移工的生活。而学生们虽是第三次进行公演,但这一次对他们来说“很不一样”,非一般的体验不仅丰富了表演技巧,也进一步开拓了对社会的认识与想象。

19岁的黄祖恒在剧中扮演角色吃重的孟加拉籍移工,一开场穿著沙龙(Sarung)边洗澡边哭泣的委屈、知道自己被骗和家乡变故后难以掩饰的悲切、山穷水尽还遭劫的愤恨,还有穿上传统服装准备悬梁自尽时的绝望,他都把情绪拿捏得恰如其分,成功带动观众的情绪。锺云凌和叶依琳在剧中扮演多个角色,每一个都有一定的挑战性。

但先撇开演出不说,光是故事的实地采集对他们而言,就是前所未有的尝试,锺云凌分享:“这一次感受特别深,之前都是拿到经典剧本,然后排练,但这一次是大家一起去完成剧本创作的部分。每个人对移工的认识不尽相同,但我们在同一个起点出发,这3个月来,一直一起探索。”黄祖恒也说:“感觉自己对移工有了多一点理解,人们对未知的事感到恐惧,我想透过表演让人们对这个群体有多一点认识,没有大到要改变人们的想法,就只是分享我所知道的故事。”

一旁的叶依琳指,最希望家人能到场看演出,“我好几次做了访问回家,跟家人分享,说移工对我很好时,家人都一口否定他们的好。家人总是说我只是接触到一小部分的移工,大部分的‘外劳’是肮脏、危险的。”21岁的女孩说自己有讯息要传达,“我觉得没有人会没来由地就想做坏事,没有什么事是一面倒的。”

身为戏剧与影像系学生,黄祖恒(中)、锺云凌(右一)和叶依琳(左一)对人抱有好奇心,也愿意去思考和探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们分别对性别平等、人权、独立与群体主义的议题感兴趣,这一次的实地采访和集体创作对他们而言是难能可贵的体验,开拓了对创作的想像。
身为戏剧与影像系学生,黄祖恒(中)、锺云凌(右一)和叶依琳(左一)对人抱有好奇心,也愿意去思考和探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们分别对性别平等、人权、独立与群体主义的议题感兴趣,这一次的实地采访和集体创作对他们而言是难能可贵的体验,开拓了对创作的想像。

虽是初生之犊,涉世不深,但也不至于不懂得保护自己,叶依琳续称:“人有好有坏,自己也要懂得防备,家人有提醒要小心点,去哪都要结伴,不要什么地方都乱去”,锺云凌也说:“我们自己还是有警戒心的,有时他们会问我们要不要去喝酒,我们都推辞,只是和他们聊天。”

导演想做的 自己想做的

在采集的过程里,身边亲友难免对他们的这份“功课”有微词,认为没事为何要以身犯险,但其实学生们在最初接到指令,要走上街头,而且还要接触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外劳”时,也曾内心煎熬,锺云凌分享:“我没有真正接触过移工,他们有的国语说得不好,我自己的国语也不好,沟通起来就是一个问题”。黄祖恒接著说:“我用了2到3个星期,才让自己从容一点。不少长辈认为我们这样随意去认识人是很危险的举动,那反过来,我们去接近他们,这些来谋生的人也自然有戒心。”

黄祖恒曾亲身拜访孟加拉籍移工的宿舍(俗称“Kongsi”),颠覆了他对“外劳”的刻板印象,“接触之后,才发现他们其实很热情,而且他们的宿舍没有想像中可怕,意外地干净。”而访问过程中最让他感觉挫折的是,移工们的老板会突然出现,把采访团队赶走,在路边搭讪移工时也曾被他们破口大骂,“一开始因为感觉自己是被逼著去的,所以被拒绝甚至被骂时有点受伤,但站在他们的角度想,他们处于弱势,对我们保持警惕是正常的。”

关于硬著头皮完成功课这件事,锺云凌直言:“起初真的觉得这是导演想做的,我们被拉了进来,但后来越做越投入,就变成我们也想做的事了”,黄祖恒也说,正是因为投入在课题里,演起戏来好像也去到另一个层次,毕竟那里头承载著许多不被看见或被选择忽视的故事,这些故事被托付在自己身上,不得不谨慎对待。

真正认识社会最底层

前后接触过上百名移工,3人了解到移工来马的原因千百种,每一个人都自成一个故事,“有的人是为了谋生,有的人是被骗辗转来到这里,有的则是想要获得自由、过得更好”,他们在故事采集过程中最好奇的一件事是移工如何看待生活,锺云凌说:“可能是因为我自己对生活没态度吧,过活而已,所以特别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飘洋过海,为什么能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奋力生活。”3人异口同声承认,透过这次的作业,才真正认识社会的最底层,“我们活得太舒适了,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这一次真的看到和体验了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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