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柔州和森州两场州选结果,可以显见的政治趋势,在蓝绿即巫统和伊党结合,马来选票集中下,希盟和安华的布城日子已在倒数。尤其一名首相若失去多数族群的支持,即使仍稳坐布城,也难逃陷入政令难行的“跛脚鸭”困境。
无可否认,希盟执政近四年,经济数据或许有所改善,外资有所回流,令吉有所回稳,但最核心的政治问题始终没有解决,即得不到马来社会认同,也拿不到马来票。
过去两届全国大选,希盟之所以能崛起入驻布城,很大程度来自马来政治力量的分裂。无论是2018年的巫统、伊党各自为战,还是2022年国阵与国盟互相竞争,都让希盟得以在三角甚至四角战中坐收渔利。然而,如今巫统与伊党,两股马来政治势力结合。当国阵与国盟不再互相厮杀,而是共同对抗希盟时,整个政治版图将重组,希盟过去依赖的“马来票分裂红利”已不复存在。
团结政府成立至今,安华始终未能将执政资源有效转化为马来人支持率。近期三场州选清晰显示,公正党与诚信党的马来基本盘持续萎缩,希盟的政权合法性几乎全靠城市、中产与非马来选民支撑。但在马来西亚的人口结构下,缺乏最大族群─马来人认同的政治联盟,终究难以赢得中央政权。
尽管,安华曾声称,柔森州选成绩不影响团结政府结构,但即使安华能把首相任期任满,也只能是一位缺乏政治主导能力的“跛脚鸭首相”。希盟的改革议程,不管是限制首相任期或检控分家,这种低风险的改革议程也愈来愈难推动,政策空间将日益受到马来保守势力的制衡。因此,近期对前首相沙比里的提控和朝圣基金局弊案报告公布,或许不是改革低垂果实,而是安华政权垂死挣扎反扑。
依据多方的推演,在国阵与国盟合作现状下,第16届大选时,巫伊各别领导的国阵和国盟能联手能赢下至少130席,甚至可以不靠东马政党下执政。届时,绝大多数马来选区都可能由国阵或国盟胜出,希盟仅能守住华裔和部分城市混合选区。行动党或许仍可维持20多席的规模,但公正党与诚信党却可能大幅萎缩,甚至退守少数非马来人口占优势的混合选区。
换言之,希盟将从一个曾经具有执政实力的联盟,逐步退化为主要依靠非马来选票的反对力量。这不只是席次减少的问题,而是政治定位的改变。
当拿下大部份马来选票的两大马来政党集中于同一个执政联盟,马来选民也会更倾向把选票投给“有能力执政”的一方,而不是支持实力日渐式微的马来反对党。久而久之,公正党、诚信党会陷入支持率持续萎缩恶性循环,难以重新吸引马来选民回流。
当然,国阵与国盟合作并非毫无变数。两者未来仍可能因权力分配、施政表现、贪腐问题及内部竞争而爆发矛盾,甚至再次分裂。然而,对希盟而言,真正的问题不是对手是否犯错,而是自己是否仍具备重新赢回马来社会信任的能力。
如果安华甚至希盟无法突破马来选票的政治天花板,再漂亮的经济数据、再宏大的改革论述,也难阻政治版图的结构转移。柔州与森州州选,或许不是希盟的终点,却可能是失去布城的倒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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