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10日讯)战争或许有结束的一天,但埋在土地下的地雷、失去至亲的家庭,以及幸存者身上的伤痕,都可能在停火数十年后继续存在。林祥雄艺术馆创办人林祥雄指出,无论战争因何而起,最终承受苦难的始终是人民,而和平若要真正建立,也必须从人类的思想开始。
他指出,如果战争始于人类思想,和平的防线同样必须建立在人们的思想之中,而艺术正是推动和平及唤起人性反思的重要力量。
林祥雄今日出席“战争的伤痕”国际影像及艺术展开幕仪式致词时,援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位于巴黎总部所强调的核心使命,阐述思想、战争与和平之间的关系。
他表示,这场展览透过照片与画作呈现战争对人类造成的影响,不仅包括失去生命的人,也包括在战火中幸存,并在废墟与伤痛中重新生活、工作及建立家园的人。
他强调,一场战争即使宣告结束,其造成的苦难也不会随之消失,许多家庭甚至需要用一生承受及修复战争留下的创伤。
林祥雄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至今已80年,当年的杀戮与苦难依然是人类历史中沉重的一页,然而战争并未因此从世界消失。
他说,欧洲、中东、非洲及其他地区至今仍存在冲突,国家之间因土地、资源及自身利益产生争端,相关政策与对立也持续威胁和平。
他认为,艺术与文明可以成为促进东西方对话的桥梁,因此全球华人艺术文化协会应继续透过相关工作,为和平发声。
林祥雄表示,即使个人的力量有限,仍有责任反对战争,并追求和平、正义与人性,这也是艺术家所肩负的社会责任。
全球逾60国仍埋著战争威胁
国际禁止地雷运动—集束弹药联盟(ICBL-CMC)总监塔马指出,目前全球仍有超过60个国家面对地雷问题,部分地区即使战争结束多年,埋藏地下的爆炸装置依然威胁当地人民。
她解释,地雷无法辨别踩上它的是敌军、友军或平民,因此即使原本在战争期间埋设,数十年后仍可能夺走普通民众甚至上学儿童的性命。
塔马指出,数据显示,大部分地雷受害者是逃离冲突的人,或战争结束后尝试返回家园、重建生活的民众。
除了地雷,集束弹药留下的未爆弹同样构成长期威胁。
她解释,集束弹药会在空中释放数百枚小型子弹药,散落范围通常可达数个足球场,其中部分不会立即爆炸,而是遗留地面甚至挂在树上多年。
更令人忧虑的是,部分子弹药外形酷似球体或玩具,可能吸引儿童捡拾,继而造成严重伤亡。
禁雷努力面临倒退
塔马表示,2008年生效的《集束弹药公约》目前已有超过110个国家承诺禁止相关武器,并清除遗留下来的污染。
她指出,相关国际公约多年来已拯救许多生命,但排雷、清除未爆弹及援助幸存者的工作仍远未完成。
这次展出的照片摄于2007年至2025年间,由Alison Locke、Cory Wright、Giovanni Diffidenti及Werner Anderson4名国际摄影师拍摄。
她表示,4名摄影师长期深入遭战火蹂躏的地区,以影像记录一般人难以亲身经历甚至想像的战争苦难,希望观众不只是“看见”,也能进一步采取行动。
塔马也对近期国际禁雷进程表达忧虑,指部分欧洲国家已退出相关公约,其中一些甚至计划重新生产地雷,令多年来推动禁止地雷的努力面临倒退。
哥宾星:假讯息也能留下伤痕
数码部长哥宾星则从数码科技角度延伸“战争的伤痕”课题,指出科技迅速发展之下,虚假影像、伪造影片及声音复制等技术,同样可以被利用来欺骗及诽谤他人。
他表示,虚假资讯可以在短短数分钟内制造,再迅速传播至数百万人,对个人造成巨大伤害,甚至摧毁一个人花上一生建立的声誉。
哥宾星指出,这类伤害虽不会像战争般留下弹坑,却可能在人们的尊严、生计、安全感及保障上留下深刻伤痕。
他说,数码部自2023年11月成为独立部门后,肩负的不只是推动科技发展,也包括在科技快速演进的过程中保障人民。
因此,数码部将透过相关标准,把透明度、可追溯性及问责机制纳入新科技发展,同时持续关注科技风险治理。
哥宾星认为,和平并不只是没有冲突,也包括关怀他人的勇气、拒绝冷漠,以及愿意采取行动的责任。
出席开幕仪式者包括槟城研究院执行董事拿督黄基明博士、法国外交官、作家及文化政策专家马瑞(Yves Marek)、欧洲前瞻与安全研究所主席度比(Emmanuel Dupuy),以及新加坡战争史研究者及历史资料收藏家林少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