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5日讯)资深经济学家佐摩警告,“特朗普2.0”时代下全球军事支出持续扩张,加上战争、制裁、关税及供应链中断推高成本,世界经济正重新浮现“停滞性通膨”风险,即经济成长停滞与物价上涨同时发生。
他指出,特朗普首个任期曾强力要求欧洲北约盟国达到GDP 2%的既定国防支出目标;第二个任期则要求进一步提高,而北约盟国其后同意在2035年前把国防及相关安全支出提高至GDP的5%。
佐摩是在槟城和平对话:多极世界中的文明桥梁活动中表示,美国2025年军事支出略低于1兆美元(约4兆400亿令吉),如今已超过1兆4000亿美元(约5兆6620亿令吉),而特朗普与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的目标是进一步提高至1.5兆美元。
他认为,问题不只是军费数字上升,军事冲突与地缘政治角力也正在冲击全球经济运作。
佐摩指出,特朗普第二个任期首年,美国扩大对其他国家的轰炸行动,涉及10个国家,部分甚至是美国盟友,而全球供应链也面对蓄意中断,经济手段乃至国际协议日益被“武器化”,导致生产与贸易成本上升,形成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压力。
在他看来,这些冲击与新冠疫情后的经济影响、乌克兰战争、加萨战争、各地制裁及近期大幅增加的关税相互叠加,一方面抑制经济成长,另一方面扰乱商品及服务供应。
“如今我们再次面临停滞性通膨的可能性。”
他把目前情况与1970年代末石油价格大幅上升后的经济忧虑相提并论,认为经济停滞与通膨并存的迹象值得警惕。
“多极”不等于“多边”
除了经济冲击,佐摩认为,“第二次冷战”形成的新地缘政治格局,也正在直接威胁国际多边秩序。
他强调,“多极世界”与“多边世界”不能混为一谈,前者意味全球出现更多权力中心,后者则建立在各国共同接受一套多边规则与秩序的基础上。
佐摩指出,世界过去约35年正从曾经的“单极时刻”,逐步走向多极格局,而第一次冷战结束后,多边秩序也持续面对挑战。
他回溯,美国前总统罗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早于1944年已著手构想战后国际秩序及重建安排,希望涵盖欧洲、日本及其他地区在殖民时代结束后的发展。在当前局势下,他认为国际社会有必要重新思考如何振兴“不结盟运动”,使和平重新成为国际合作的重要目标。
忧军事开支成经济成长工具
佐摩指出,战争及战争威胁日益正常化,不能单纯归咎特朗普,因为其他国家同样有人接受甚至配合这一发展方向。
他以德国总理梅尔茨为例,指德国未来经济成长可能更加依赖“军事凯因斯主义”,即透过增加政府军事及战争相关支出刺激经济。
他质疑,当经济成长指标本身被视为最终目标,以军事支出支撑成长所带来的长期代价容易遭到忽视。
佐摩也关注地缘政治对发展中国家的影响,尤其全球南方国家进入外国市场时,除了面对关税,也承受各种非关税壁垒。
投资流向同样受到政策干预。他指出,特朗普首个任期曾推动企业将投资带回本国的“回流”政策,在成效有限后,又出现“友岸外包”等策略。
与此同时,科技及技术转移限制也持续增加。
他表示,发展中国家原本取得科技已有一定难度,如今还要面对更多限制,包括“与贸易有关的智慧财产权”(TRIPS)及其他科技管制,进一步增加发展障碍。
战争阴影下气候议题被边缘化
佐摩最后警告,当各国把更多注意力及资源投入战争,一些原本迫切的全球议题,包括永续发展及全球暖化,正被边缘化。
他指出,军事化趋势可能进一步加剧全球暖化,而全球北方与全球南方在智慧财产权、气候政策及“投资者与国家争端解决机制”(ISDS)等课题上的分歧也持续扩大。
他表示,包括澳洲在内,一些国家对是否应把ISDS纳入国际协议也存在强烈质疑,反映现有国际经济与治理制度正面对更多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