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21日讯)马华总会长拿督斯里魏家祥呼吁槟州选民给予机会“破蛋”,重塑两线制以抗衡行动党,但若回到数据本身,问题不在口号,而在现实:马华在槟州的选举结构,是否仍具备“破蛋”的条件?
从过去四届大选(2008至2022)观察,马华在槟城的选情并非单一挫败,而是一条清晰的下滑曲线,从“尚可竞争”逐步滑向“边缘陪跑”。
首先,在国会层级中的差距已经呈现结构性扩大,先以峇眼国席为例,2008年林冠英以2万2070票击败马华,至2018年差距扩大至4万3902票,2022年更进一步拉开至4万9648票,这不只是胜负问题,而是“差距倍增”的趋势,显示双方实力并非此消彼长,而是单向拉开。
同样情况也出现在大山脚国席,2022年大选,希盟候选人获得7万1722票,而马华仅得6986票,差距高达6万4736票,当一个政党的得票仅为对手的十分之一,其竞争性已不再存在,而是沦为统计意义上的参选者。
若从整体得票率来看,趋势更加明显,2008年,马华在槟州的整体得票率仍有9.23%;2013年下降至4.93%;2018年进一步跌至3.27%。换言之,支持基础在十年间缩水超过三分之二,而到了2023年州选,马华在团结政府框架下甚至未派员上阵,等同于在制度上“暂时退出”选战,出现一届空白。
更具警示性的,是失按柜金的情况恶化速度,2008年,马华在槟州国州议席基本仍能保住按柜金,最低得票率仍达22.7%,显示仍具基本盘,然而到了2018年州选,参选10席中已有5席失按柜金,比率达50%;2022年国选更恶化至6席中5席失按柜金,比例高达83.3%,这意味著多数选区得票已跌破12.5%的门槛,从“落败者”滑向“无效竞争者”。
若要寻找最具象征性的案例,曾经被视为马华堡垒区的峇央峇鲁国席的变化最具说服力,从2004年,马华仍能以71.7%得票率大胜,建立起城市型选区的政治堡垒,到2008年跌至35.7%,首次失守;2013年虽略回升至35.8%,但败选差距反而扩大;2018年更崩跌至15.2%;2022年仅剩14.91%。换言之,在不到20年间,其支持度从“绝对优势”腰斩再腰斩,最终跌入低于15%的区间,几乎丧失翻盘的数学可能。
这些数据共同指向一个核心结论:马华在槟城的问题,并非单一选区或单次选举失利,而是整体支持结构的流失。从票差扩大、得票率下滑,到按柜金大量流失,每一项指标都显示其已从“竞争者”退化为“陪跑者”,甚至在部分选区连存在感都难以维持。
因此,所谓“破蛋”的关键,不在于是否再度上阵,而在于是否仍具备基本的票源重建能力,从现有数据来看,在缺乏结构性转变,即包括选民回流、联盟角色重塑,或出现大规模三角战分票的情况下,马华在槟州要突破“零议席”局面,仍属低概率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