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7日讯)民主行动党今年8月才以压倒性票数议决继续留在联邦政府,如今秘书长陆兆福却公开表示,不排除在第16届全国大选脱离希盟单独上阵。时评人蓝志锋认为,两者并不矛盾,反而反映行动党正逐步将“本届留在政府”与“下届是否继续绑定希盟”切割处理,为来届大选保留更多政治及选举空间。
他指出,行动党特别党大会早前已经决定继续留在团结政府,但这项决定主要回答的是行动党在本届政府中的去留,并不代表行动党已经承诺,第16届大选仍必须沿用目前的希盟合作及竞选模式。
因此,他认为,陆兆福选择在距离大选尚有约一年之际,提前将“单飞”放上台面,更值得注意的并非行动党是否已准备与希盟“分手”,而是行动党开始公开保留下一届大选的选择权。
“行动党要让支持者知道,党不是没有选择,也不是一定要跟著希盟走到底。”
蓝志锋接受《东方日报》访问时指出,行动党过去数年与希盟及首相拿督斯里安华领导的团结政府高度绑定,在选民眼中,行动党的表现也难免与希盟政府的整体施政挂钩。
然而,随著近来多场州选反映出不同程度的选民情绪变化,行动党有必要重新检视希盟品牌、自身政党品牌,以及两者在下一届大选中的选举效益。
他认为,陆兆福此时提出“不排除单飞”,某程度上就是要打破外界对“行动党必然与希盟一起打第16届大选”的既定印象。
换言之,行动党可以选择在本届政府任期内继续支持团结政府,但到了下一届大选,是否仍以希盟框架及旗帜出战,则是另一项可以重新评估的政治决定。
提前放话让基层消化不同可能
蓝志锋认为,陆兆福选择现在而非大选前夕提出这项可能,本身也是值得注意的政治部署。
他指出,如果行动党一直维持与希盟共同出战的预期,却在大选前夕突然宣布改变策略,不仅盟党需要重新协调,党内基层及支持者也可能因缺乏心理准备而出现反弹。
相反地,如今提前约一年把“单飞”纳入公开讨论,等于让党内及支持者逐步消化这项可能,同时也为领导层保留观察政治局势的时间。
“就算基层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是应该的,也需要时间去消化。所以现在把消息放出来,就是让基层有心理准备。”
他说,这也意味著行动党现阶段未必已经作出最终决定,而是先把过去被视为不太可能的选项公开化,接下来再视政府表现、希盟内部关系及选民情绪作出判断。
他认为,这种做法同时增加行动党与盟党协商下一届大选布局时的筹码,因为一旦“单飞”从不可想像变成公开选项,希盟各党未来在议席分配、竞选策略及政治定位上的谈判,也必须把这项可能计算在内。
希盟品牌还能否为火箭加分?
蓝志锋指出,行动党过去使用希盟旗帜,其中一项重要考量,是希望突破自身长期面对的族群政治标签,并透过希盟整体品牌争取更广泛的选民支持。
然而,当希盟成为执政联盟后,选民评价已不再只是建立在反对党时期的改革诉求,而会直接受到政府施政、民生问题及改革进度影响。
因此,行动党如今必须重新评估,希盟旗帜到了第16届大选,究竟仍然是一项政治资产,还是已经开始对部分选民失去吸引力。
他说,如果希盟品牌无法再为行动党带来额外选票,行动党自然有理由重新思考是否需要强化“火箭”自身的政党品牌。
其中,华裔基本盘的投票意愿尤其值得关注。
“有些选民未必是转投其他政党,而是干脆不出来投票。对行动党而言,这同样是一个警讯。”
他指出,对一个长期在华裔选区取得高支持率的政党而言,选民没有转投对手并不代表不存在危机,一旦支持者失去投票动力,同样足以影响边缘选区的胜负。
因此,重新强调行动党本身的政治定位及自主性,可能是重新凝聚部分支持者的方法之一。
“单飞”不等于不再合作
不过,蓝志锋强调,即使行动党最终选择在第16届大选单独上阵,也不能简单理解为与公正党及国家诚信党永久决裂。
他形容,若各党最终采取不同的竞选策略,可能形成“兄弟爬山,各自努力”的局面,各自争取选民支持,再根据选举结果及国会议席分布,重新协商选后合作方式。
因此,“单飞”与“不再合作”是两回事。
事实上,陆兆福在提出单独上阵可能性的同时,也承认行动党不可能在完全不与其他政党合作的情况下独自组成政府,并表明只要条件允许,他仍希望维持希盟。
蓝志锋认为,这也说明现阶段所谓“单飞”,更适合理解为行动党替第16届大选保留的一项策略选择,而不是已经作出的政治决定。
因此,真正值得观察的,不只是行动党最后挂“火箭”还是希盟旗帜,而是未来一年内,行动党与希盟之间的关系是否出现实质变化,以及行动党是否开始在候选人安排、议席谈判和政治论述上,展现更明显的自主性。
若这些讯号陆续出现,陆兆福如今提出的“单飞”才可能从一项公开保留的选项,逐步演变成第16届大选的实际部署。